“痴心算得什么？”代王妃倚在靠背，满面倦，“从前我以为他对我有情，才劝说父兄冒那样大的风险，成全他的野心，也成全我的富贵。如今才知……呵，父兄死了，姜家倾塌，我便成了弃。我对他痴心，他虽也情意，却何曾真正对我有意？莫说如今情势大变，他已岌岌可危，就算是他得偿夙愿，届时也会为借别家势力另娶，我又算得什么？倒不如成全自己，至少能保母亲和妹无恙。”

众臣都屏息不敢擅言，代王原以为永初帝会当场发作，借着这由彻查，听了这话，背后冷汗稍收，更不敢当即辩解，只俯首：“臣领旨，叩谢皇恩。”

代王妃已当场卸了钗簪，一都不曾再看代王和寿安公主，只由贴两名嬷嬷陪着，了慈悲庵安置。

那嬷嬷是自幼看着代王妃长大的，方才也是满汗，直至了禅房，才跪地哀声：“王妃这是何苦！”

“好在母亲和妹能得人庇护，”代王妃了气，指尖抚过半旧的桌椅，“我便在此念佛吃斋，等她回来吧。”

“没有迫……”代王妃摇。

永初帝便也不再追究，依旧请僧法，至晌午过后才摆驾回。

确实不算迫，是她自愿接受的易罢了。今日之事算是她应永初帝的安排当中陈情，立了大功，虽就此青灯古佛，荣华尽失，却能换来母亲和妹在放之地的安然无恙，能够活着等到大赦，家人团聚。

“情势迫人，不得不如此。”代王妃坐在青竹椅上，眉目现倦，“父亲死了，兄弟侄也都死了，连临也都丧郊野，我不想再看到母亲也落这个下场。”

嬷嬷看着她的神，也是凄然，叹：“王妃自嫁给殿下，便对他一片痴心，老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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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倚仗依旧如来时隆重，阿殷官职低，便跟常荀纵走在最末。

今日之事，着实乎所料。方才寺中虽安静，众臣却都被代王妃举止震惊，到得此时，已然接耳的议论起来——平素瞧着代王仁善行事，却原来指使着姜家了那么多事，如今竟被代王妃亲自。若不是皇上念先帝之德，仁慈置，就这些罪名，若是查实了，贬代王为庶民都算是最轻的罚。

，被掌心握着的蒲团渐渐被打。

好半晌，永初帝才徐徐开，“今日来大悲寺，原是为礼佛，念先帝之德。”他将目光扫向众人，细辨众臣神，旋即：“代王妃既然自请修行，便准她说请。代王辜负先帝教导，行事有失，既然怀恩侯府之事已定案，朕念先帝之德，宽大为怀，不再究。着降代王为郡王，每日来大悲寺香悔过。”

泪滴在桌上，渐渐汇聚，代王妃卸下浑装饰，换上庵中缁衣。

嬷嬷一怔，“是有人在迫王妃？”

阿殷与常荀虽还未议论什么，心中各有揣测，猜得这应是永初帝的手笔，

从雍容华贵、端庄尊荣的太妃到代王妃，她在姜家的滔天权势下成长，从来都意气风发，尊贵威仪。哪怕是姜家男丁被斩，女眷放时，也不曾这样的凄然神。

老嬷嬷察觉她的灰心，也自滴下来来，“王妃这样受苦，老看着都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