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母妃在哪里？为何梦里并没有她？

阿殷连忙将寝衣合。昨夜被他折腾得浑难受，酸汗腻，睡前终究是叫如意拿了来，过，拿寝衣穿了，手脚的爬回榻上。此时回想，当时的定王浑不着一缕，睡时也未着寝衣，两人就那么合衾睡了一宿。

阿殷有些不习惯，却也会到昨日那场仪礼背后的意义。

定王驾轻就熟，倒是阿殷一回穿如此繁琐厚重的衣裳，比昨日折腾了许久的嫁衣还麻烦。从里衬衣到礼服再到腰间诸多饰，梳完发髻又要端端正正的上金冠，她站在原地，被府中专事衣寝的嬷嬷打理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是齐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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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镜前一瞧，繁复庄重的衣衫衬托下，倒比从前瞧着稳重不少。

阿殷昨日从府至屋，都蒙了盖，虽然对这座王府早已熟悉，却也好奇红绸装裹下是什么模样。这会儿随定王行过游廊，两侧喜庆的灯笼绸缎依旧，光照在雪面，熠熠生辉。过往的婢仆下属碰见，都恭敬行礼，避让在侧。

外已有礼官员等候，长史也备好了车驾，只待定王启程。

定王神依旧是外人面前惯有的沉肃，庄重礼服之下，更显面目冷厉。宽袖之下，他的手却握住阿殷，携她车坐下，携

阿殷在有人伺候时便偷懒，寻常起居也常要如意帮忙。只是昨夜新婚，她瞧着上几淤青痕迹，哪里好好意思叫如意和娘看见，只能忍着自己上里小衣，穿完了中衣，才叫人来伺候。

昨夜的记忆霎时袭来，阿殷到烙铁般，迅速坐直，“我该去沐浴了，殿下快些穿衣。”

比起她的难受神不振，定王殿下可说是神采焕发，步履稳健。

定王却是一笑，凑近了低声：“逗你的。”嘴眷恋的蹭过她耳垂，自去换衣。他惯于军旅，又情冷清，不惯被婢女伺候，更衣沐浴洗漱，皆是自己动手。里衣衫齐备，不过片刻，他便整装来。见阿殷走路都有些艰难，所幸将他抱内间，被阿殷推了来。

她想要坐起，却觉下闷闷的隐痛，竟比从前腰间负伤时还要难忍。旁的定王早已不见，倒是昨夜匆忙褪下的喜服还散落在地。她犹豫了下，才想开叫如意过来伺候，便见定王裹了件中衣，正从内间走来。

他既然能拿到了虎符率兵勤王攻京城，拦住了代王，为何穿着明黄龙袍决逆贼的，会是他？

阿殷醒来时，只觉上酸痛。

“你不帮我？”定王低觑她，眸光愈发沉。

呢？

“醒了？”定王走至榻前，将阿殷揽过来。

吃罢早饭，便有人捧来拜祭宗庙用的冠服。

这个她曾景仰钦佩、决意追随的男人，成了她的夫君。

她被揽怀中，察觉定王膛的度。

就连从前能端然受阿殷行礼的长史和常荀，都要冲她施礼，敬称王妃殿下。

从此之后，她便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与定王同荣同辱，共共退。

阿殷犹豫了下，为新妇，似乎确实该照顾夫君的起居了。她便站起来，是要随他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