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襄人攻下檀城，必会往东攻取城池，与袭往北的军队互为援引。”定王将手指落在檀城东侧一，“我已看过檀城地图和传来的战报，恐怕等我到时，檀城外的烽城也难守住。目

常荀心怀不忿，然而言语抱怨没有半用，只好：“殿下如何打算？”

“当然喜，殿下瞧——”阿殷回叫如意。

“责罚能有什么用？”常荀到底不及定王变不惊，想起这半月来定王所受的委屈，怒：“当初殿下就曾说陈博此人不可用，皇上即便不肯叫殿下亲自去守城，也不该为偏袒太用那等庸才！如今檀城失守，责罚太又能有什么用！二十万大军功袭各，战将本来就不够，失了檀城，岂非更劣势。”

“一早就去了书房，正召常司议事。”如意捧来衣裳，服侍阿殷穿衣洗漱。

“所以父皇才急了。”定王冷笑，带着常荀起往北边地形图走过去，“今早的圣旨，吩咐我明日启程，领行军都督之衔，务必夺回檀城。”

定王遂将常荀召来，将檀城守将陈博弃城而逃，城池被夺的消息说了。

常荀闻言也是震惊，因这些天总焦灼牵挂战事，听得这消息，忍不住怒而拍案，“陈博总归也是将门之后，守着檀城那样要的地方，只可死守，怎能弃城！檀城一旦被破，后面就没有可以拒守的关隘，泰州百姓，岂不是都落在了东襄人蹄下！”

*

宿醉未醒，睡意尚且朦胧。她如常的摸向枕畔，察觉没人，才倏然睁。

末了，阿殷又拉着定王内各自用了半碗府中备下的饺，才换衣盥洗，对坐守岁。

定王立于廊下，瞧着满院笑，底笑意愈来愈。

丑时几乎过半，远不时还有爆竹声响，阿殷酒意更，傻笑着将定王瞧了半天，最终没抵住困意侵袭，倒在定王怀里。定王将她抱回榻上，拥被而卧，殊无睡意。直至天将明，才换衣着履，自往书房中去。

泰州和北的战报雪片般飞京城，情势愈来愈危机。今晨永初帝便传了圣旨来，命定王明日便领印，即刻启程。这圣旨下得太过仓促，亦可见边疆战事已然到了何程度，令永初帝在岁末年初寝不安。

阿殷醒来，已是近午时分。

书房之内，定王与常荀却无此闲情。

于是院中继续如前闹，阿殷不乐意旁观，便往院中去烟火。

“殿下呢？”

“很好看。”定王终于绽笑意，揽着阿殷走到廊下，吩咐旁人继续。

阿殷闻言却有些意外。年节方始，例说今日除非有极要的事，各家都该清闲过年，或是去寺中香，怎的定王却突然召了常荀来议事？随问如意是有何事，如意自然不知，只能暂且作罢，对镜梳妆。

又是让定王收拾太惹下的烂摊！

日似乎已经很了，即便隔了数重帘幕，依旧能觉屋中的亮堂。阿殷翻坐起，定了定神，外如意听见动静，掀帐来，“王妃醒了？”

“父皇昨夜闻讯，也是震怒。他……似是责罚了太。”

六七个婢女上前将早就并排放好的烟燃，霎时光彩四溢，映照人面，胜过芙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