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殿下的判断。”阿殷低声，仿佛劝说自己。

“你是说，城里所有人都战死了？”

方才的惊慌虽然还在，理智却终究占了上风。

“可是……”

这听起来似乎合理，阿殷中燥稍减，指尖还是忍不住颤抖。

定王治军向来严明，不许人私带女眷，如今负主帅之责，更需以作则。这几晚扎营帐，阿殷都是以司的份独自占一，并未与他同宿。不过两人的营帐相距甚近，只隔了十几步的距离。

“不可能！”未待谷梁说完，定王便断然打断了他。

谷梁一愣，答：“没有听到。”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常荀接到定王神暗示，便带着阿殷暂时了议事的营帐，送她到住歇下。行军仓促，帐中自然颇简陋，阿殷就着桌上的木杯喝了些温，才渐渐镇定下来。

“战报上说陶将军下落不明，至今没有传来不好的消息，便应该还活着。”常荀亦起安，继而看向谷梁，“你在檀城中，可听到过关于陶将军的消息？”

阿殷腾的站起来，声音都变了，“那陈博的副将陶将军呢！他也战死了？”

他的语气沉重，加上那满伤痕，令坐在旁边的阿殷心惊，指尖都颤抖起来——

阿殷面已是惨白，颤抖的双手揪住衣襟，立时转看向定王。

要知当日泰州守将战死后，东襄人可是大肆宣扬，让这边将士恐慌迭起的。

既然这次东襄那边没有消息，那就表示，陶靖并未死在城里，也未落敌方手中。

*

是夜，定王一时完毕，去阿殷营帐探望时，她已沉沉睡。

了。末将落东襄人手中，苦熬数日，终于听得战鼓，便拼死逃看守，假扮成东襄士兵下城墙，才算逃了来。”

“军士们几乎都战死，剩下的被东襄人俘获后不肯投降，也都先后被杀。孟监军如今还在东襄人手里，末将侥幸逃脱，一起守城的谢都尉也被他们看守，快不成了。”

常荀闻言，便即辞。

此时月已中天，四下静谧。

阿殷缓缓，努力令自己镇定，才抬：“我这边已无事。谷梁对檀城内的事知得清楚，常司快回去议事吧。”

守帐的侍卫在看到定王后，自发退到十几步之外，

“陶将军？”谷梁当然知陶靖，：“陶将军数次率兵突围受了重伤，东襄人攻城的那晚，并没现。陶将军情刚，东襄人攻城中的时候必定会抵抗，恐怕……”

她毕竟初经战事，白日里看过城墙厮杀的惨烈，方才又被谷梁的消息吓着，双略发，忙坐在案前。

今日她是以右典军的份穿了细甲，定王如今既是行军都督，大战在即，哪能儿女情长之态。不好当着众将士的面抱她安，便只肃容看着阿殷，笃定：“陶将军在朝中位居三品，在檀城也是副将，与原本的泰州守将之衔相近。他数次突围，东襄人不可能不认得他，若当真战死在城中，东襄人怎么可能不张扬，动我军心？”

常荀亦：“陶将军勇武过人，既然是重伤在，想必此时还在隐蔽养伤，所以各都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