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次日后晌，阿殷才算是逮到机会，同陶靖单独说话。

固的城墙守卫下，攻城十分艰难。陶靖率领三千兵在东门攻，趁着天无月，在夜中声呐喊壮威，连绵呼之中，闻之竟似有万人之众。因上回定王率兵险些攻破东门，徐耿在这边的防守最为严密，夜中看不清敌方阵势，箭放去，也不知是否能拦住对方，急调兵来援救。

从昨日陶靖归来，他就一直与定王议事，昨晚议事到三更，今晨早起后继续。听说定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安了二十名侍卫城，陶靖当即大喜，与众人议定攻城策略之后，便由定王设法传递消息内，常荀和彭自去安排备战的事，陶靖暂时得空，被阿殷拖回营帐当中。

东侧的震天呐喊摇动这边卫军的心神，负责守卫北门的小将登楼远望，凝神待敌。却未料暗夜中有人幽灵般靠近城门，猝不及防的发起攻势，在守军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开城门。

陶靖一笑，便将当日如何遁民宅，躲过东襄士兵的搜捕。如何熬过最初的伤势，而后探听消息。如何趁着城门开之际逃的事说来。

帐内虽无酒，却有茶，阿殷今晨巡时了几只野味回来，如今来，就盛在碗之中。

经两日修整后，十五那日的丑时，定王趁着夜，东襄西侧的援军沉睡之际，挥兵攻城。

陶靖举筷细嚼，瞧着女儿戎装打扮，沉毅的脸上终究柔和，“战事凶险，怎么又冒撞跟过来了？”

“哪里冒撞？女儿虽不能领军打仗，却也有不少可的事情。”

北城门外，安静得只有风声呼啸。

城门的守军立时涌过来意闭门，然而仄的空间之内，涌再多的人也是无用。城门被人把持，东襄士兵难以近，不过片刻，骑兵的震耳呐喊汹涌而来，率先冲破城门驰。步兵随后而至

。何况陈博在朝堂这些年，确实立了不少功劳，官至位。他母亲早已亡故，又不算东襄的要人，谁会在意？”

哨箭窜空中，绽明亮的信号。

“是啊。”陶靖颔首，“谁会想到，当年那东襄女人会有个成的弟弟，成了南征军的监军。那边必定也查探过檀城守将的份，才会在久攻不下之后，想这样的主意。用人不当加上这等巧合，唉！”

“可你毕竟是王妃。”

二十余名潜伏的侍卫都是定王府中锐，手众之外，最善掩藏行踪，悄无声息的行事。

阿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夜睡得格外香甜。

*

气氛一时凝滞，半晌，定王才冷声：“拿下檀城后继续西，必要活捉陈博！”

那陈博本就不是决勇武之人，那等困境中，会被对方游说投靠过去，也不算太过意外。

熊熊火把固然能将近照得亮如白昼，也难瞧见远如墨夜中的动静。

“王妃难就不能来了？”阿殷笑着给他斟茶，“父亲不知，听说檀城失守后我有多担心。哥哥在京城有表哥照应，还要准备试，我留在府中也无事可，所以……嘿嘿。檀城里都是东襄的兵，父亲怎么藏的？”

一里外无声潜伏的军士立时如离弦之箭窜，奔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