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回来时，夜已极。

不知是谁先跟着学的，阿殷刺史府中，才将孔明灯放不久，便见西侧亦有一盏孤灯遥遥升起。片刻之后，第二盏，第三盏……而后是东侧、北侧、南侧。

经历战的檀城，没有元夕闹华彩的灯会，有的只是满天孔明灯。

临时寻来的寝衣几乎被扯下肩，阿殷被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猛听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阿殷当即起，往外迎去。

“这孩又胡闹，也不知溜去了哪里。”隋夫人着双鬓，沉片刻，：“打发人到各去问问，看看丽华有没有去相熟的人家。再则，屋门都是从外锁着，既然她已逃脱，必定是有人帮她

第94章3.8

“不见了？”隋夫人挑眉，诧异望着侧的老妇人。

阿殷步凉亭，将其中松脂燃，托起孔明灯。那晃动的光芒自薄纸透，染火焰般的红，渐渐升向空中，随夜风飘远。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盏盏孔明灯徐徐自这座府邸升起，城内百姓黯然望月，便见空中缓缓漂浮明灯，随着夜风飘向南边——那里，有他们逃难离去的亲人。

董妈妈低垂着，满面愧疚,“今晨老叫人给二姑娘送饭，叫了半天的门也没动静。开门去一瞧，满屋里都没找到二姑娘。老最初以为是二姑娘闹着玩,谁知找遍了各也没找到。只是她平常存银钱的匣空了，几件贵重首饰也不见踪影,恐怕是……”她是隋彦的娘,因得隋彦敬重，平素甚少自称老,可见此时的惶恐。

灯。

正月十六清晨，隋夫人从宿醉中醒来,由贴丫鬟服侍着穿了衣裳洗漱过，才坐到妆台前，便见陈氏带着隋丽华边的董妈妈走了来。

隋夫人斜睨着她,“恐怕是什么？”

董妈妈满面慌张，疾步走至隋夫人跟前，便噗通跪下，“夫人,二姑娘不见了。”

阿殷白日里睡得沉，此时神奕奕，躺在榻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将今日新得的地理志寻来，慢慢翻看。从泰州到北，各风地理，在其中写得都颇详细，于阿殷而言，颇有裨益。

周遭骤然燥起来，阿殷揪着定王的肩扭了半天，才算能气，“殿下怎么……”

隔着不足一寸的距离，定王炙急促的呼落在阿殷脸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说怎么了！”

才走过帐，门扇便被人重重推开，满屋仆妇被定王呵斥去，他面不善，目光牢牢攫住阿殷。

*

阿殷讪笑着过去，“殿下回来了？里已经备好，要不要……”话未说完，手臂便被定王牢牢握住。他的力奇大，不及阿殷闪避，便将她扯怀中，猛然亲吻过来。双肆意蹂躏，暴而用力，手臂游向阿殷腰间，将她腰揽过来贴在上。

“恐怕是二姑娘偷偷溜府去了。”董妈妈眉目低垂，腰背都更弯了些。

星月在薄云中忽隐忽现，沉沉天幕下，成群的红灯芒，浮向南方，照亮夜空。

城内残余的百姓似乎都为此染，从檀城的各个角落，放寄托哀思与祈愿的灯盏，星星的缀满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