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陶靖又气又无奈。

这些事情，在当时极度的担忧之下，阿殷确实没有考虑。

“不该孤跑来……”阿殷低声。知这回太情用事，却并不后悔。

后传来脚步声，阿殷转，就见陶靖步履不甚稳当的走了过来。私下里父女间礼仪不多，陶靖见她神情甚哀，平常总有明丽笑意的杏眸中略有迷茫，便坐在阿殷侧，“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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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知有错，看向陶靖时，杏中带着歉意，“我只是担心父亲……”

陶靖闻言颔首。

陶靖一就瞧她这不是发自内心，遂：“孤跑是一层，最要的是你擅主张。连同上回大悲寺的事，这已经是第二回了。行军打仗时主帅偏将设得分明，就是为让主将能统筹调派，严整有序，免得了计划。幸好你上没有军职，否则这就是擅自违抗军令！更何况你是王妃的份，这回算是运气好，歪打正着捡了个漏。若没这样的机缘巧合，万一被徐煜擒了要挟，定王是救你，还是不救你？”

陶靖察觉她情绪变化，便问：“这回来，是得了定王允准，还是擅主张？”

陶靖拍了拍膛，虽是负伤疲累，眉目间却都是豪气，“卫兰山我都逃得来，这伤算什么。定王既然已将徐煜打败，咱们也不必急着赶回，往后还可歇两天。”

阿殷闻言，面上稍带狡黠调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起来。

陶靖不语，只盯着阿殷。

阿殷嗤的一笑，听他提起定王，不免想起那日急切间跑衙署的情形。

盼永远不要起战事的好。

这回她无愧于父亲，但若真了偏差，确实会陷定王于不利之境。

当时在小狼沟命垂一线，在自以为绝无生路之际，女儿从天而降救护，确实令他又惊又喜。等那绝境过去，便又是后怕——北地正是战，阿殷着王妃的份就这么跑来，边又只跟了有数的几个侍卫，若途中遇袭该当如何？定王统筹小栈的事，以一敌十本就艰难，碰上她这自作主张的倔脾气，必定也气得够呛。

等她回去，恐怕还得想办法叫他消气，免得定王怒气未歇，寻机在床榻上惩治。

阿殷低躲了会儿，才小声：“女儿已经知错了。”

一行人回到小栈，那边火势虽已熄了，却还是不时有薄烟窜起。城门

“……殿下不同意，我就跑了来。”阿殷觉陶靖语气不善，避开他的目光，杏眸却偷偷打量陶靖的神。

“一外伤，回去养几天就好。父亲无碍吧？”

“错在何？”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阿殷容渐渐肃然，承诺一般。

那个时候，定王必定气坏了吧。

这样想着，眉中到底添了温柔之意。

“行军在外，最先是将帅君臣，其次才是父兄弟。你且想想，此事若换了隋铁衣，她会如何？去卫兰山诱敌是我为战将的选择，或生或死，都是考量过的。阿殷——”陶靖叹了气，声音终究柔和起来，“你如今是王妃，与闺中女儿不同。定王殿下肩负重任，遇事时，你也该以王妃的份去考虑。”

作为王妃，她确实得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