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梦后，从前旧事袭来，却再也不是彼时的荒凉心境。

梦里还是湖泊漾，芦苇如波，心心念念的人踏波而来，周有白鹄为伴，姿态绰约如同神女。

待阿殷醒来时，还有些疑惑，“殿下难一夜未睡？”

因隋彦此时伤重，且隋丽华不在此，夫妻二人对于隋丽华的事也只字未提。

“去了就知，很。你必定会喜。”

有些疑惑早已存于心中，然而定王未提，战事急之下，她也不曾多问。向来八面玲珑的常荀在那晚失礼，本就是蹊跷的事，常荀明明担忧定王在战场的凶险却毫无怨言的回京，更是令她诧异，难——

用过晚饭后，阿殷照例在客栈的后院散步。定王正是满心喜，自然陪伴侧，瞧见外寻药的陶靖归来，又吩咐人摆饭，三人去陶靖客房中，将阿殷有之事说了。

白日里的喜尚有余韵，因郎中叮嘱三个月不可行房，定王自然不敢妄为，只捉了阿殷的手告数日相思。怀中妻气息绵长，满青丝拖在枕畔，梦中犹带笑意，令定王不自觉的微笑，十指握，不肯睡去。

询问过伤势之后，见隋铁衣神疲累，便请她先去歇息，将蔡手下几名侍卫调来照顾隋彦。

定王一回在梦中笑声音。被自己的笑声惊醒时，他还沉浸在梦的余韵里，见外天光渐亮，于是再无睡意，睁着睛躺到天明。

待阿殷和定王离开，便又将半枚梳篦摸来，似是要将喜事传于冯卿，夜未眠。

“常司回京，难是殿下有意安排？”

“那是什么地方？”

而对侧的客房中，阿殷已然安睡，定王却还了无睡意。

让她用嘴来给他消乏？亏他想得到！

这般自负的语气愈发令阿殷好奇，缠着定王想要问底细，定王有意逗她，将清晨苏醒的往前抵了抵，低笑：“你若我昨晚央求的来，便告诉你。”

陶靖听说，自是喜非常。

天已然大亮，今日还

定王没没脑的回答，“过些天带你去芦泽看白鹄。”

阿殷愕然，抬看他。

不知好歹，对隋彦这等边关铁将也极敬仰，听定王说他在城中军资断绝的情况下苦守了数日，未让镇南王铁蹄踏破城池，更是钦佩不已。

阿殷才不肯，轻哼了声，着定王的膛便将他往后推，“且梦去！”

“自然能有空。”定王将阿殷往怀里抱得更，“阿殷，我让常荀回京，可不是为了府中庶务。”

“所以殿下安排常司回去，究竟是要什么？”阿殷不算笨，却也难在这等情形下猜定王的安排。

“北边战事大捷，皇后和太绝不会无动于衷，不安排常荀回去，难叫我坐以待毙？”

定王一笑，“到了时候自有分晓。你只消知，父皇不会我回京。”

阿殷有些期待，因睡意未散，往定王怀里靠了靠，眯了片刻后又想起什么，“皇上不是说，战事安定后就让殿下尽早回京吗？闾北大捷，镇南王战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皇上不放心让殿下在这边多留，想必会早日下旨召回。那个时候，哪还能有空闲去看白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