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伸手将鬓边的碎发理到耳后，挑眉笑，“迟了不奇怪，早了就值得究了。殿下不打算细说？”

已是三月，光明媚，她窈窕修长的姿站在初打苞的玉兰树边，愈见英姿飒然。因前两日从巩昌街市买了些巧的发簪，阿殷心血来换回了襦裙绣衫的打扮，将漆黑的发挽成发髻，簪了副赤金镶红宝石的双钗，各挑一串珍珠。上的对襟衫以金丝银线绣绽放的昙，光映照下辉彩夺目。腰下的襦裙还是如烟罗，随院中风微摆，愈显得长腰细。

会怎样呢？

待定王请那传旨的内监内，由隋彦招呼后，昨日才从各陆续归来的徐奇、元骁、彭，连同陶靖、蔡等人皆上前贺。阿殷自是喜，瞧见定王神如常，只在边添了些笑意，寻着无人，低声：“殿下似乎不觉得意外？”

然而永初帝的谕是令定王早日回京，他并不敢耽搁，了都护府后，即刻请定王和定王侧妃接旨。府中众官跪了满地，定王和阿殷跪在最前面，听太监缓缓宣读旨意——显然圣旨拟得仓促，礼对阿殷知之不多，其中夸赞的言辞，多是取自御史和曹长史的奏折，稍加，取而用之。

心中固然惊疑不定，喜悦却还是漫上心。

倘若定王以此为由，说他苛待功臣，为君昏聩，继而拥兵自重甚至夺位，会不会有将士呼应？

素手掠过鬓边碎发，袖下的缠臂金上枝缠，愈发显得肌肤如玉。

她变得确实很快，

她下意识的抚着小腹，笑意欣，真心实意的接旨谢恩。

传旨的内监是随快而来，日夜兼程疾驰之后，已然疲惫。

所以数回思量犹豫之后，他终是退让了一步，准了为阿殷封正妃的奏请，并命定王携阿殷即刻回京受赏，完封正妃之礼——无论如何，他都需先拿回兵符，避免动。

阿殷听得旨意，目瞪呆。

而眉目之间笑意明朗，没了从前的忐忑试探，却是笃定端然。

两日之后，这旨意传到巩昌时，定王才带着阿殷从龙波湖回来。

从前重重，确实是他薄待了定王，而太无能，也是朝堂上下皆知的事实。

自嫁定王府后，始终藏在心底的那块疙瘩，也终于在此时消弭殆尽。

京城中查的军械只是一分，在他未察觉之，定王会不会另有安排？甚至在中，会不会还有安排？以定王在军中的威信和朝堂上办事的手段，想要笼络些武夫，简直易如反掌。更别说定王如今在外握着兵权，京中只有个可能被救走的谨妃，着实没什么顾忌。

京城中的暗桩还未除，定王手中的兵符尚未收回，永初帝着实不敢冒险。

从先前永初帝和礼的态度来看，因为的关系，她能侧妃已是勉，正妃之位，永初帝从未松。没想到这回随定王北上，捡了个空漏活捉徐煜，竟会因此受赏？平心而论，阿殷并不觉得这像永初帝的行事风格。那么，平白无故的，皇帝为何突然册封，还派人千里迢迢从京城到北宣旨？

比起初见时，那尚显稚的容颜，如今的她愈发添了韵致，杏挑些微弧度，风情绰约。

“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