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趟南下，一月时间尽够，届时早日回京。”

永初帝自然也明白这层，缓缓：“先前北地连年旱灾，南边又逢涝，去年秋天，天降雷火烧了北边两室。了冬，北边受冻灾，接着是东襄的战事。虽然东襄被击退，几年内应无力南下，却也耗费了将士兵粮无数。荒还没完，这南边又是地动，连那天象，司天台都奏报数次有异。朕心里不踏实。”

若有这个应变机的常荀在，倒是能解去些麻烦。

只是定王和太的暗汹涌永初帝也有所察觉，定王原本总将那位司带在边，如今忽然要留下常荀在京城，这

中书令府上的人，各个都很，太妃常兰芝的才德自不必说，常茂官居刺史，那常荀的官职虽低些，本事却半都不比常茂差。哪怕是永初帝，也总听说常荀极会事，跟京城众人情都不错。先前为南边赈灾之事，让常钰亲自说服，这回永初帝自然不好再劳动他。

“嗯。朕信你。”

好半天，永初帝的声音随风而来，“这一年总是不太平，司天台也屡次上奏，说天象有异。朕与司天台和礼商议过，有意择日祭祀天地。玄素，你觉得如何？”

永初帝自然知常荀是谁。

他默了半晌，：“既然父皇有意祭祀天地，儿臣愿意分忧。”

树朱墙，碧瓦金脊，苍穹湛蓝如洗，有云朵如絮飘动。

他拱手，态度端肃，“筹备祭祀，诸事繁琐，需银钱和官员力的地方也不少。儿臣斗胆，举荐司常荀参与此事，或可为父皇分忧。”

在例行之外祭祀天地，需由司天台择定日期，由工将祭祀所用祭坛修缮一新，太常寺备下诸般皿，礼定下仪程方可。筹备起来，会有许多的人参与。

帝王祭祀天地是每年中最隆重的仪式，光是祭和冬至就能将礼累得人仰翻。且因祭祀的牺牲等皆有极严格铺张的规定，仪式繁复，仪又考究，皇帝和陪祭之人还需斋戒，几乎能惊动京城里半数的官员，一场祭祀下来，费的人力力都是不小的。

定王微讶，“祭祀天地，那可不是小事。”

算起来，这半年里确实是多灾多难。

原本因为先前的旱灾涝，国库就不算充盈，经战事赈灾，竟沦落到需百姓义捐才能赈灾的地步，着实是许多年未曾有过的事情。京城里诸般言、司天台奏报的言辞，定王也都有所耳闻，永初帝会生祭祀天地的心思，并不算意外。

定王应命，又：“祭祀天地是国之大事，虽有太、礼及诸位宰相分忧，然父皇近来龙微恙，儿臣着实不放心。南边灾情固然急切，赈灾的钱粮已然拨付，儿臣过去，自信能定大局，无需带旁的人手。”

定王倒不在乎这件事上永初帝是否信他。要的事祭祀的事情。

自姜家和代王之事后，他越来越喜征询定王的意见。

这其中鱼龙混杂，渐渐被死角的太和皇后会什么手脚，谁都无法预测。他可不愿千里迢迢的赈灾回来，父皇已经被暗算，太借东之位登基，只留给他一条死路——既然已走到这地步，后面的事情，自然更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