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依旧潺潺，滴打在檐瓦上，夜空沉如墨。

“早些安排试探，别闹大动静，盯着要的人，不许他们走漏风声。四五日内，我要听到结果。”

也是他当时气急了疏漏，虽禁足皇后，却忘了下令让旁人不昭仁，反被她钻了空。

永初帝病中叹息，知此时的皇后与太，早已脱他的掌控，尾大不掉。

连谋害公主的事都敢，又不加掩饰的母夜同谋，他们会些什么，永初帝实在不敢小觑。然而他病中力有限，内外布防在不知不觉中受孟皇后蚕，此时对于廷内外的掌控早已大不如前。皇后和东的凶态已现，这么多年的扶植培养之下，他这个皇帝的想要剪除，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若稍有失当，激起他们凶，局面会如何演变，还不好说。

永初帝挥手，“不用。”

永初帝沉着脸想了片刻，既然没了睡意，索叫魏善取了幅棋盘过来。黑白二错落的摆在棋盘上，永初帝细算他手中和东手中的力量，脸愈发难看。

这般说法立时令太拨云见日，当即：“母后明！”

定王，定王，当年赐封号时不过临时起意，却原来这封号竟真如其人。

“那太殿下？”

永初帝卧在榻上，小睡后脸颇好。他自嘉德事后也不曾安睡过，夜半醒来无寐也是常事，听罢侍卫禀报，沉片刻，才挥手：“退下吧。”

如此险恶用心，东和皇后必得除去！

然而永安王玄夷素文弱不擅此事，能帮他稳定局势的，竟然还是只有定王。

这些年的往来，就会全到皇上跟前，连同嘉德的事和变都算，谁都别想逃。若明哲保，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若拼死一搏，保住荣华富贵不说，还有机会立个从龙之功，叫他们掂量着办！”

承乾殿中，前来禀报的侍卫一直等到时将尽，才见魏善推门来，说皇上醒转，要见他。

*

“儿臣遵旨！”太悬空的心终于归在原位。

那侍卫忙殿叩见，禀明前后经过。

倘若嘉德当真遇害，团团糟的局面下，他病重在榻难以主事，未尝不会被皇后趁机手脚。嘉德的丧事必得给皇后持，外的事又只能是东储君与众臣商议。案会查成什么结果，禁军中会安哪些人手，朝中又会怎样震，他哪里还有力去掌控？彼时皇后和太分别掌控内外，他边有兵却无将，连病榻都离不了，谈何废东、废皇后？

这等要关，太孝顺姿态行留在皇后殿中，他们要商议何事，永初帝几乎都不用猜。敬重了许多年的妻，疼了多年的儿，到来却送了这样一份大礼。谋害公主不说，趁着他病了难以主事，竟还违抗禁足之令暗里通气谋划，毫无悔改之意。

白日里阿殷的那番话依旧令他心惊。

祭天事情上的暗涌动只是表象，却原来致命杀手，是在这平淡无奇的端午宴上。

等那侍卫去时，永初帝对着帐上的绣纹，又开始神，满心疲惫。

从戌时到此刻，三个时辰过去，那边就算要商议什么，也早该商议完了。此时再逐太去，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