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白跑一趟好了。他下定了主意。

去吗？如果像上次一样白跑一趟的话……



低沉的云层压得人透不过气，杨煊脚下加快了蹬车的速度，渐起的风把他的白衬衫起了一个鼓鼓的包。

“我们谈谈吧。”

虽然已经在朝那个方向走了，但他心里的那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弱下来，反而变本加厉般地沸腾着，带着他的右微微动了一下。

——也许两个男人谈起恋来就是那个样的？

杨煊握着车朝左一转，扫了一路况，快速地骑过了路，然后掉转车，朝着与刚刚截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也许该去看看，他脚下蹬车的速度不自觉减慢了。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酒吧侧墙下，那两人靠在一起的怪异姿势——会是在谈恋吗？下载件上那个骨的视频名称在他脑里闪现，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刹车得更了。

大脑里那些混的思绪像是突然被有序地串了起来，杨煊突然明白了自己心里的那不安从何而来，他加快了脚下蹬车的速度，逆着风，越骑越快。

绿灯，杨煊松开刹车，蹙着眉，蹬着车骑过了路。

怎么会拐去那里，和那个人？

***

第十九章

杨煊的脑细胞彻底地活跃起来，一个又一个猜测争先恐后地冒了来，又被他一一否认。

难是故意的？故意创造正当防卫的机会？

走到那片杂的拆迁区，汤君赫顿住脚步，停在了那座灰秃秃的四层矮楼旁边，转看着周林。

还有那个搜索框上的搜索记录，排列在“AV下载”“GV下载”下面的那个“正当防卫”，当时被其他两个关键词抢了风，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却别有意似的。

杨煊觉一个隐约的想法正在自己脑中成形，可是他对汤君赫的过往了解得实在太少，一时抓不住绪，只能觉脑中的那不安愈发烈。

在他停下的那个瞬间，周林猛地把他扑到了后的墙上，那只由于酒作用而有些颤抖的手臂牢牢地钳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周林急切地摸索着，想要去握他的手，但那只手却缩到宽大的校服袖里不肯。

——不会是男朋友。那人刚刚的神，更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丧心病狂的痴恋。

那是一片荒无人迹的拆迁区，往东不通，往西通往这条宽阔路，往南通往一条河边，往北倒是可以绕回家里，只是瓦砾泥等各建筑材料堆积成山，平日里没人会想不开去走那条小路。

那个男人想伤害他？他企图反抗？可是，反抗之前为什么要搜索这样的关键词……是怕自己防卫过当吗？

——故意伪造正当防卫现场？！

正当防卫……既然知那人会伤害自己，为什么还要朝着荒无人迹的地方走？怎样才算正当防卫？如果只是把那人单纯地打一顿的话，需要专门去搜索“正当防卫”的关键词吗？

可如果是恋的话，那次在电梯里提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杨煊想起那个攥的拳，毋庸置疑，如果当时他再多说什么，它一定会朝自己狠力地挥过来。

红灯。杨煊着刹车停在路边，脑里忍不住显现那条路通往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