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夜华裳里渐渐暗淡下去的光芒，转而变成了决绝了然的样。

眉弯若新月，凤目中却一片冰川，当明亮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的时候，万俟苍呆呆的望着那个已经没了呼的人，耳边还回着她最后的一句话。

“为什么…？”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可笑，夜华裳反问了一句。

“你可以喜你的楚伊人，你也可以觉得我任又不懂事。扪心自问我夜华裳对不起天下人，却从来没有伤过你一分一毫。你我的婚约在你里只是一张废纸，十五年的青梅竹比不过楚伊人与你的一个月。”

梦境终于结束，从梦里醒来的万俟苍愣愣的抬眸扫视了周遭一圈，侧目看见他乔装打扮的小厮模样送未变过，落星渊的夜晚静谧而安宁。

“你我已经成亲，把解药给我。”

夜华裳回眸浅笑，看到他如此不耐却又兀自隐忍着的表情更为快了起来，“韩邈，你以为我在跟你玩家家酒么。不完全程，你休想去救你的心上人。”

她只是转望着那个‘他’，

而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个噩梦而已么…。

她挥手止住了他要开的动作，“你宁可与他人共同分享一个女人，也不惜一切要抹杀我这个未婚妻的存在。你宁可守着三心二意的一个女人，为她痴为她醉甚至是非不分的为了她的一句话对我喊打喊杀，还一脸忧郁的说什么不能负了楚伊人。”

“你我还未喝杯酒不是么。”

颜，因岁月逝而越发显得勾魂的冰冷凤眸，梦里一血嫁衣的夜华裳分明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宛若毒罂粟一般妖异绽放，甚至于较之如今的夜华裳更少了几分人气，那双凤目里是万俟苍再熟悉不过的神，这么刻的恨和怨。

“也罢，这场成亲真的够恶心到你韩邈了。第八次了呢……”她抬眸浅浅一笑，甚至调的对韩邈眨了眨，“没有解药。你们放在心尖上的人，一定会死。”

他所不知的是这个世界的另一边，还有另外三个人同样刚被惊醒，

“别跟我说什么喜上了也没办法。”

说着说着，夜华裳把自己给逗乐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有些命中注定的事情改变不来，我早就该知，却还是一次次违规。”

循环又循环，当今天月亮再次升起的时候，另一个梦境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

万俟苍始终死死的盯着她，直到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这才看到，有夜笙歌，有楼熠尧，还有…他自己…

“我夜氏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被她毁灭的时候，你觉得开求情留下我的一条命就是恩赐么。夜笙歌与我这个妹妹恩断义绝的时候，你觉得她的一句算了就是至善至么。”

万俟苍有些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然而他此刻不能动弹分毫，只能继续看下去，直到梦醒。

她的嗓音嘶哑而尖锐，宛若诅咒一般，她说，“你我都但求得一城终老，携一人白首。其实，都是梦。”

万俟苍依旧动弹不得，就只能这样睁睁的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甚至视而不见穿而过还缀着她自己鲜血的宝剑，眉都不皱一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区别只是脸惨白程度不一而已。

韩邈却凝视着她，垂眸问，“为什么…你明知……”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