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多年之后有人夸赞息风的容貌之时，他都会想起那日的震撼，并谦逊地表示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曾以为父亲的，就是一个艺术家所追求的终极学。

似是被力驱使一般，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然而那双手很冰很冰，觉不到一丝父亲应有的温情。

……

少年息风嘲笑着将那封信撕得粉碎，抛洒向天空，然后在漫天白雨中下了不甘心的泪。

虽说西领公年纪大了再难有嗣，可万一那十一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生下了儿，那个男孩都将取代生母低贱的息风成为嫡，成为他们未来名正言顺的主人。所以和息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观望才是明哲保之。

直到见到父亲的那一天，他懂了。

特别是那双睛，就像是最档的翡翠，通透莹，熠熠生辉。

谁说的，谁说的，才不是那样的东西。

面对着虚伪浮华的日，息风没有丝毫的反抗。

没有将他扼死，是那个男人自以为的慈悲。但是从此以后无论母亲如何难过，如何想念，那个男人都再也没有看过母亲一。

那个人微笑着对他伸手：“息风，我来接你回家。”

他一直不明白，不明白母亲为什幺会上那样的男人，甚至在被抛弃之后还念念不忘，魂牵梦萦……

他希望母亲可以快乐，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所以对那个男人言听计从，认真学习贵族礼仪，练习贵族剑术，一切都以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只为了有一天可以将母亲也接回白城。

他们的心态其实很好理解。

“那幺母亲呢，母亲怎幺办？”幼小的他担忧地问。

“……等你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狄娜自然就可以白城。”男人更加慈地笑着，那双手却愈发显得冰凉。

终于，那个男人死了，他继承了领主的位，然而当他赶回夕雾的时候，母亲就像是追随着那个男人一样离开了人世。她给他留下的，除了几幅画作，还有一封简短的遗书：

可是不知为何，很多时候他觉得看不清父亲真正的模样。就像母亲的画中，永远没有涂上睛，被一层又一层的颜料覆盖着。

「对不起，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个人。对不起，给了你痛苦的人生。如鸩酒，愈是渴求，愈是绝望……」

白城以后，他如同一只似的被那个男人带着四展览炫耀。贵族们的态度都是极为友好的，而目光则是十分复杂的。

漫长的数年中，他沉默寡言，呆板无趣，听话驯顺，只被认为正确的事情。

在看见那个人的瞬间，就连一直追求着艺术追逐着学巅峰的息风也不禁折服，那是一一见难忘的，那是一辉煌动人的，散发着耀夺目的烈光芒和贵族贵自信的压倒气势，就连五十年的时光都无法使其黯然失。

而他息风，则是西领公家竭力隐藏见不得光的小孩——一个不该被生在这世上的小孩。

但是那个男人向来只关心他优秀与否，从没问过他喜什幺，甚至不再提起他的母亲。后来他才明白，他和母亲终究只是那个人上的饰品，只许熠熠生辉，得上他那份贵完，若是哪一天黯淡无光了，便会被丢弃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