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一接过钱袋，脸上的笑容立灿烂了起来。

“哎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送羊来的时候可不能走正门！这一羊味堵在门我可怎么生意？客人都被恶心跑了，损失你赔我啊？”

玄衣男缓缓开，声音不大，却莫名教人不寒而栗。

郑天石吼，随手捡了路边的一木，朝玄衣男迎了上去。

那牧羊人一见对方的架势，将妻儿护在了后，简单代了几句，就见那妇女神惊恐地哭着退到了一旁。

“浔魏家，魏衍。”

如今，报应终究是来了。

一家三说着笑着，正撞上那玄衣男。

“行！衣服也买，簪也买！”说着哈哈大笑，掐了一把孩的脸，惹得孩哇哇大哭。

抱着孩的妇女尖叫一声，死死地捂住了孩的睛。

魏家是当年浔城中的富，他刚当江洋大盗时想要些名，就随便挑了一家下手。魏家上下三十一，除魏衍外全付诸一炬。因那一夜，骆天石闻名于江湖，也因那一夜，才有了后来的祸端。他没想到，这样一看似普普通通的人家竟跟归园庄有牵扯，魏家小少爷还是归园庄庄主许无竟的弟。事后，他追悔莫及。归园庄得知后立刻动人搜捕他，他顿无立之所，无奈西逃。东躲西藏的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尽量让人不注意到自己。也许是习惯了这样安逸的生活，他成了家，还有了孩。

就算是当年四肢健全的骆天石也不是此刻玄衣男的对手，更何况

骆天石言辞恳切，玄衣男却只是冷冷一笑，“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妇女一听笑着瞪了一牧羊人，将钱袋夺了过来，“买什么簪？糟蹋那钱什么？还是先给咱大宝扯件新衣服要。这上就开了，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下啦！”

说话间，手起刀落，生生将骆天石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

“骆天石。”

“走！”

“是是是！一定！”牧羊人开心地捧着钱袋一边数钱一边走到一个抱着孩的妇女面前，“媳妇儿，走，咱去把那个簪买下来。”

那妇人既惊又怕，看着丈夫如此，恨不能与他同死才好。但想到怀中未成人的孩，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转逃走了。

掌柜的那副不悦的表情这才稍稍好些，往袖里掏掏，掏一个钱袋来，反复数了好几遍才给了那牧羊人。

大城，此时天已晚，空的街上只剩些稀稀拉拉的过路人。那男停在了街的一旁，目光所落，一个掌柜打扮的人正在与一个衣衫有些残破的牧羊人谈。

“是是是，掌柜的您说的是，下次小的一定注意。”那牧羊人一发黄的牙齿，小心地赔笑。

“你要取我命我无话可说，但求你放我的妻儿，她们是无辜的。”

玄衣男报名字的那一刻，骆天石心中已然有了结果。他知，自己曾经造的孽终有一天会找上自己。只是他不知，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早，正在他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时候。

“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祝掌柜的您财源广！”

“行行行，去吧！”那掌柜的听了吉利话，摆摆手，“下个月的羊可给我早些送来！”

“阁下是？”骆天石回了一个江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