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成王赵昂看起来在这件事上有利可图，可依他当时的地位和手中有限的权利，本无法驱策朔南王府死士。

这都什么破事？越扯越复杂了。沐武岱靠向长椅椅背，抚着下笑得不怀好意：“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赵昂那小犊想借刀杀人？”

下储君之位呼声最的人，显而易见是皇后所的汾公主赵絮，成王赵昂功勋平平，又只是陈婕妤所，明显胜算不大。

虽说下武德帝年富力，可从古至今，储位之争都不是事到临才会爆发，许多动作总是要在事前的。

但世间本就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脾气、能力千差万别，当有些人并不适合担当大任时，夫妻二人就会协商权力分工，并不一定死板守着这规制。

“皇后陛下？”沐武岱眉心皱成个“川”字，“她一直不涉军政事务，对我手图什么？”

贺征不是个凭推测就铁直断的：“事情的线索是指向皇后陛下，但成王殿下搅和来的意图也叫人看不明白，暂无法断定是谁的。”

而在当今的皇后陛下还是朔南王妃时，就是个一心在王府后宅持家育的人，几十年来从未表现任何涉及军政大权的野心，怎会在复国之战最要的关，莫名其妙对沐武岱这个当初的地方豪手？

经过之前几次教训，贺征总算开始学着不再闷独断替别人决定了。

可左看右看，都看不她这么能得什么利益，所以在证据确凿之前，还真不敢说事情就是她的。

以当时的情况，为朔南王妃的皇后陛下有权利调动朔南王府名下任何人，所以她是有能力对沐武岱下的人之一。

就像如今的汾公主府，驸苏放前朝名门，情偏于风雅柔善，对掌权之事毫无兴趣，便自觉打理公主府家宅琐事，从不要与赵絮分权。

姜氏。

若借贺征与沐家的手搬倒了皇后，对赵絮来说无疑是个大冲击，那么受益者自然就是下居于赵絮次席的赵昂了。

既武德帝自己都不打算用招来解决各地分裂的遗留问题，皇后陛下掺和来又图什么？

他从淮南回来那日在勤政殿，赵诚铭突然提到说对“沐武岱有愧，要借他女儿的婚事为由，给他个封爵补偿，对外就说是为沐家添喜”。

无论前朝还是如今的大周，王爵及以上都可由夫妻共掌军政大权，帝后二位陛下法理上自也是照此办理。

若他连这耐都没有，怎么可能执掌利州几十年。他是既要武德帝的“封费”

那时贺征迷糊，可这几日再细细回想，就能品其中很明显的敲打之意了。

“沐伯父，我今日就是想问问您的意见。您看是要我继续查下去，还是接受陛下安抚示好的补偿，将此事揭过不提？”

“话是成王殿下透给我的，但无法确定他的用意，”贺征又，“陛下已经知我在查这件事，虽未挑明直说，但言下之意就他知您是被人暗算，会给您补偿，示意我停手不要继续查下去。”

沐武岱认真思索了好半晌，才：“若赵诚铭要给封爵，老当然受得起。既他已敲打过你，你就别再冒专门去查。反正雁过留痕，慢慢看下来总是能找到端倪的，等到证据确凿时老再找祸首算黑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