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鸣终于舍得收回不知放在哪里的视线，转而看陈南山，目光清澈坦然，“不睡。”

贺家有训，矛盾不能过夜。所以他和陈南山在一起的那几年，若是吵架了，他都会当晚解决好，一定不会留到次日，而这次都有一个多星期了，贺秋鸣不知陈南山会怎么样，也害怕他钻角尖，因而一下飞机，就赶到陈南山学校堵人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他都想和陈南山说明白。

“你别生气。”贺秋鸣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是贺秋鸣给他的独一份温柔。

望着旁边黑圈很重的贺秋鸣，陈南山笑了笑，心疼，“你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陈南山没想到贺秋鸣没主动给他发消息，却会主动跑到学校里来找他，说不动那是假的。他看着站在教学楼前的贺秋鸣，有一瞬觉得时间在倒，周遭的事在飞速后退，霎时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那时贺秋鸣每晚都会来等他下自习，也是这样站在教学楼前，见他来了就笑着扬声叫他的名字，然后再和他并肩在校园走，待到了幽静，就把陈南山抵在树上为所为。

陈南山知贺秋鸣这是在解释那晚上的事，不过他早先就想明白了，所以这会听了贺秋鸣的话，除了心中喜外，还能受到一烈的被照顾，

陈南山没看他，事实上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自己的矫情，从而不知该怎么开，明明刚才看见贺秋鸣时是很开心的。

就比如现在的陈南山，在看到贺秋鸣后，哪想还顾得上心中没明了的纠结，有的只是开心。

没见面前的所有不确定，以及胡思想，在见了面后都消散无形，剩下的尽是想去他边的疯狂。

陈南山看外边看的迷，一时没听清贺秋鸣说的话，于是扭问他说了什么。贺秋鸣没看陈南山，直视公车前面，又重复了句，“你别生气。”

夜真啊，要是能和喜的人一起走，该有多好，陈南山在心里嘀咕。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照亮这个城市的繁华。陈南山抵在玻璃上，在心里为自己加油，积蓄勇气，好让自己能够开和贺秋鸣说话。只是这样着着就走了神，陈南山目光无焦的扫过街边的风景，偶尔被路灯闪到睛就侧侧，换个姿势继续趴着。

两人没有打车，而是去坐公。陈南山投了纸币，领着贺秋鸣往后面走，那里刚好有几个空座，恰巧能让贺秋鸣躺一会儿。

是打算吃完饭直接去找陈南山的，可偏偏梁婉木一个电话把他叫了过去，再完事时已经是凌晨了。而第二日他接到总的电话，飞国外去参加会议，忙来忙去就过了一个星期了，且这个星期里陈南山没找过他一次。

“……”陈南山无奈的看他，反问，“黑圈都那么重了，还不睡？”

回忆到底是甜的。

他们俩坐的是回贺秋鸣家的公。

车上开了空调，驱散了秋季的闷。陈南山拉上窗帘，挡住了外边的路灯，为贺秋鸣创造了一个睡觉的好环境，可偏偏贺秋鸣不睡，靠着椅背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

陈南山走到贺秋鸣旁边，看他一正装，神情疲倦，心里猜测他大概才忙完工作，却没想贺秋鸣是刚下飞机，于是陈南山也顾不上继续开心，想的只是快回去让贺秋鸣好好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