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想笑又想哭，脸上不知作何表情好。

柳湘莲指着秦钟：“瞧他，事还没成，就先改了。”秦钟闻言，羞得耳发红，忙：“我提了亲的，只等国孝一过，就可成事。”

柳湘莲哼一声，起拉开床边的帘，眯问：“怎么，打听什么了？”

秦钟笑说：“没有的事。”

柳湘莲喜：“好极，只是不知你几时去的，我原想着在家休息几日，等找一天去看你，不成想你悄没生息就把事情定下了。”

秦钟：“岳母怜我衣袖磨损，给的新衣裳。”说着看一冯渊，冯渊接：“娘怕我觉她偏心，就了一样的给我。”

柳湘莲：“早在我们没回来之前，甄夫人就对你喜得，回来见了你，可不得早早定下。”

杏认命地跑到小厨房捧了茶壶来，一屋，他先讨好地笑：“爷，您回来了呀，路上辛苦。”

柳湘莲在屋内好笑，声：“柳伯，拿来。”

三人闻言大笑，杏端上茶，众人喝过茶闲谈。

三人落座，柳湘莲因笑：“几日不见，你们连襟连衣服都穿一样的，若不走近，远观还只当是哪家的孪生兄弟。

柳湘莲听他揶揄，瞅秦钟更加发红的耳，也笑：“该，他原是新女婿，人又腼腆乖巧，你自是比不过的。”

秦钟答：“能儿温柔和顺，爹他没有不答应的理。只是，爹确实说希望我科考后再说成亲的事，可我等不及。幸好岳母和爹谈得来，不然这婚事也不能这么快定下。”

遂来人皆被他以时值国孝，不宜大闹大兴为由推挡过去。

柳湘莲说：“你心急至此，不知伯父怎么想？”

秦钟：“我原就等得心急，你们回来那日，大哥派人来一说，我第二天就上门去了。”

“怎么？不是打听她是谁了吗？”柳湘莲手往后一指，杏顺着看过去，只见墙上的丽女正望着这边笑，他忙低：“就问她是宁府大的妹，这几天随母亲来宁府看家，就这些。”

柳伯叹气：“我不跟你比划了么。”

柳湘莲闻声起将二人迎来，相互见礼坐下，杏自去准备茶。

且说柳湘莲在家歇息几日，旧日好友听闻他归来，纷纷送来帖邀约吃酒，更有几位，家中或老人过寿，或纳妾再娶，都请他去唱两助兴。

最是人间绝

杏听到主声音，都吓了，龇牙咧嘴悄声问柳伯：“您怎么不早跟我说爷回来了呀？”

冯渊却：“他一来，家里的女人都围着转，恐他吃不好喝不好，我就完全失了啦。”

走近一看，竟是秦钟和冯渊二位。

天气炎，兼之柳湘莲心里惦着尤三，烦之间，便生了拒意。

柳湘莲：“对了，前儿个回来，在路上碰见东府的珍大爷和蓉小爷，说家老爷没了。我原想着与鲸卿和宝玉好，论情论理也该去见个礼的，可

柳湘莲冷笑：“没有你辛苦，这样大暑天跑去，不好受吧？”

如此又过几日，一天傍晚，暑退散，杏捧着蒲扇驱赶蚊虫，柳湘莲搬着躺椅歪在院里乘凉。门外忽地走来两位公，一样的青衫黑靴，一样的粉白面庞。

“啊？”杏愣住，不明白这句话是嘲笑还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