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秦钟相信，人作陪，好友相伴，再糟糕的境况都可改变。

冯渊疑：“这又如何？已嫁的还妹妹婚嫁不成？”

柳湘莲暗想，这冯渊自小虽无父母教养，家中却有忠仆相伴，故而被养成个不知疾苦的。婚姻是人生大事，哪有人家愿贸然将姑娘付于我这样的浪？况且封氏疼冯渊与秦钟，未尝不是因为他们家世清白，人又和顺稳妥，堪为良。

一番话说得柳湘莲心里熨帖，他笑：“正是这个理儿。”

冯渊笑：“这可奇了，一个未嫁，一个未娶，为何柳兄不试试？”

柳湘莲此前并无可以这般推心置腹谈论情事的好友，所以即使早五年前便对尤三属意，但因为一直过不去心里的坎儿，便将这份情意藏心底，从未透于人，只在夜人静之际，对着画像一诉衷。

冯渊不解：“柳兄问过这位尤姑娘家人？”柳湘莲迟疑摇，冯渊拍手笑：“这便是了，什么‘嫁低娶’，什么嫁得好，妹妹不能差，原都是柳兄自己所想，你可有问过这位尤姑娘是什么想法？你可有问过她家又是怎么样择婿的？你什么都不知，靠着闷猜想，就自个儿把红线掐断，世上再没这样的理，只怕月老知，都要气得昏死过去。”

秦钟闻言，倒能会柳湘莲的心情，当初遇到能儿，他也前思后想，犹豫不决，只因家中日实在不好过，上下几人全靠父亲一人的项生活，就这样还需要贾蓉时时接济。遇到冯渊，他慷慨解，雇自己在他家开在都中的药铺记账，每月得二两银的账，家中生活才宽裕许多。

看自己，边只杏一个，院里只有看门的柳伯，除此之外，孑然一，两袖空空，如何得岳家青？更何况，她是尤氏，贾家东府里的盛况自不必说，见识过那样的女婿，自己何来胜算？即便去提亲，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应当是没有的。”

遇到能儿和冯渊，秦钟自觉人生终于拨云见日，不再雨连绵，往日贾家带给他的霾，他也可以不再放在心上。

秦钟：“大哥，常言‘嫁低娶’，一家妹，嫁得好，妹妹能嫁得差么？”柳湘莲，这原也是他们这些没落世家的通病，门不复往昔，某些固的观念却久久不改。

冯渊却不买账，只摇着：“你若说画中人是天上仙，山中怪，中贵人，他人之妻，唯此的女咱们不可挂念，也攀不起，这我无从辩驳。但照你说这女分明就是个平常人家的姑娘，何至于使你避之不及？”

柳湘莲叹气：“她是尤大的妹妹。”

只是，人生大事，须得本人想明白，旁人既不得主也不该主。若不然，结成良缘，则皆大喜；结成怨偶，则难免怨声载。况且，那画中女是带刺的玫瑰，柳湘莲未必消受得起。

倒是冯渊一连发问

冯渊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将两人说得目瞪呆，哑无言。

想到这里，秦钟说：“婚姻嫁娶，本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说着他转向冯渊，“大哥，咱们运气好，碰到岳母，她老人家重人不重财，倘若岳家啰嗦一，今儿咱兄弟俩也成不了连襟。所以，这事，柳大哥他既说不行，一定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