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愣了愣，手忙脚地替菲利普伯爵取来束，香石竹浅黄的朵和蹄莲鲜的粉簇拥在浅紫的包装纸里显得素雅可。大爵爷挑挑眉，正打算说什么，斜刺里忽然伸一只枯瘦的手掌，一把扯掉了束中央包扎用的白宽束带——是埃里克。

好在他至少愿意转过脸来了。萝乐观地安自己，将男人混不清的发音默认为肯定。她又多看了两那双奇异的金瞳，转示意客人跟自己店。但是一力（相对于这时代的旧人类而言）随即攥住了她的手腕。

“能再对我说一句话吗，小。”那位难讨好的客人颤抖着开，奇异的金瞳中涌动着梦成真与幻灭界的光彩，“无论如何请再对我说一句话吧，小，就像刚才那样。”萝尽量克制住自己反击的本能，但还是不自觉地挑眉，回眸一瞥间，漆黑的瞳比埃里克任何一次所见都要肃杀，犹如阿凯隆特河中幽冷的波涛。

“你的声音真，小，比我所作的一切乐章都更动人……”但男人下一刻就闭上睛，试图留住那一瞬的馈赠——如他所愿，萝再次开时依旧用上了一新人类的特殊能力；比前次更大胆的运用使他连日谱曲后近乎枯竭的灵之泉再度鲜活起来。

真是这个时代少有的锐——锐，且大。萝纵容地看着男人，里混合了亲近与一丝丝埋怨，同一黑竟显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意，“西德尼，你的睛真好看。”

“啊—”短促的惊呼来自西。她很快捂住了嘴，并把目光挪回菲利普上；菲利普倒是沉着些，但脸也不好看。萝于是意识到，她这位艺术家朋友的相貌虽然已经尽量修饰过，但还是相当挑战这个时代普通人的接受能力。

瞳甚至骤然爆发百倍炽烈于先前的光彩，令她不禁联想起末日最壮丽的灾变中那些占满整个天幕，熊熊燃烧的星辰。

不，那本不是泉涌的涓涓细，而是奔腾不息的江河，是铺天盖地的海！埃里克到那汹涌的灵之在自己脑海里冲撞不休，眨就淹没了他全的思绪——周遭的一切，包括地上刺目的光与黑发少女糖般的笑容都从他脑海里消失不见，所剩唯有自然连缀的大段音符与节拍……

但那波涛并未吞噬星辰，反而任由那星辰为自己镀上一层鲜艳的焰衣。少女的神很快变得比先前还要柔和，她看向男人依旧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并未提醒他这力不适合一位淑女。

“这是我的朋友西德尼，比较痴迷音乐创作；所以有时候，比如现在看上去有奇怪。”萝迎着大爵爷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一句，又转看向自己的女雇员，“西，你还没把这位先生的束拿给他吗？”——虽然并不讨厌这位英俊有礼的贵族，但萝直觉埃里克这个样不太适合跟其余人共一室。



“好吧，你也是，先生。”埃里克梦呓般的话语落萝耳里，黑发少女哭笑不得地确认自己这位艺术家朋友恐怕本没听见方才的问候。她叹了气，把到了嘴边的质问咽回肚里，一面随念起埃里克从前推荐的诗歌，一面反手拽着他往店里走去（事实上，她注意到来往的行人们已经有几位好奇地看向这片角落）——埃里克果然乖乖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