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怀中抱刀，侧耳听着，心里念叨：“亲娘啊……神火飞鸦？这是西北十五卫全来了吗？。”第一声爆炸他知，那是燕卫的内应把火库给炸了，西海三卫最大的火库在燕，因为只有他那边靠西戎，卖国能到些军备补给。

“贺大人觉得你那二万人还过得来吗？”叶翀脸上带着笑，睛却冷的吓人。

“三！”

从开打到现在一路波澜不惊的叶翀猛地转，揪着他怒：“有一人阻千万人恶念，就有千万人纵一人恶念。”他盯着陆泽，“若犯恶之人有罪，纵恶之人可恕，何以止恶？若日后，我大启边卫皆如此一呼百应，谁又能守得住这万里山河？”

火铳还没响，大的爆炸声从西北传来，大地都跟着颤动。接着，一阵又一阵炮火轰鸣从南边扑过来，天空随即划过哨响，西南两面被炸的是昏天黑地，沙石土块稀里哗啦往下落，这是从非常近的距离打过来的，否则主城卫本不痛不，西海三卫可是抗住过西宁卫六十门将军炮狂轰炸的。

“大人饶命，我们投降！”呼啦啦一圈人跪下来，齐声喊。神火飞鸦的距离仅百来丈，它都能放来只有一个可能，西宁卫早已埋伏，乘卫镇人回城救援之时，不但夺了要还把全人包了饺，这么一来燕也成了完货，不投降只能等转世投胎了。

陆泽哑无言，僵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一片铁甲寒光中。

降，诸位好自为之。”

“晚了。”叶翀面无表情，有传令兵正好递上一封战报，他堪堪扫了，“老莫，除了贺同要活的，其他一个别留。”说罢带着亲卫要走。

“打仗就是这样，你见得少，以后就习惯了。”叶翀表情是淡淡的。

陆泽摇，“要写什么，我来吧。”他三下五除二解掉护腕，端坐桌前，“世请讲。”陆翰林只要提起笔，在哪儿都是一正气凛然。

莫将军的铁甲闪着寒光，未沾染一丝血迹，像是刻意拭过，却掩不

长宁卫被火烧的乌漆墨黑，基本上找不一间可以落脚的屋。叶翀只能让人在避风扎了帐，理往来事务。西北冬日的夜，寒风侵肌，刚在外边兵刃相接不觉得如何，坐在帐里陆泽才到都冻了，五指关节又胀又麻。

***

“一！”亲卫扯着嗓门喊。

“世……”陆泽惊恐的无以复加，膝盖一差跪下去，“六千多条人命，世且勿徒增杀孽！”

正说着老莫来了，“世，贺同已拿下，城内还有小散兵窜，末将已令火、连弩二营分队搜城。”

叶翀也没跟他客气，将提报军情叙述一遍，陆泽略微斟酌，便下笔，边写边说：“世，我这个人絮叨、心、胆小，刚才失言，你别太在意。”两军对峙，他说自己将领杀孽太重，现在想来，以叶翀治军的严谨程度，当时没把他推去剁了，真是徇私枉法。

“二！”

叶翀的手上着特殊的腕护甲，仅两个指节在外面，此时在桌前提笔，透几分笨拙。

“别听他胡扯，各队阵准备冲锋，我镇卫军二万余人就在来的路上！”贺同这回不敢来了，撑着脖喊。

陆泽轻笑：“饶了我吧，写字算账也就罢了，上阵杀敌，还是列位将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