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今天会说那样的话来。

但对方已然说顺了嘴，理也不理她，跟着又指责梁，“方才我好心好意地替你挑着夫婿的人选，想着叫你过来，一起商量。你倒好，又瞒着我偷偷跑去了窦家。莫非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把你给领回来的？”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依稀窥到了四年、日渐沉然的的影。还有今后的自己...

长公主看的不悦，“怎么？我都已经让着你，不同你计较了，你还要...”

梁听她说上次，忍不住想起了半个月她去看望窦宪，正值他喝醉了酒，不知怎么的竟在房里大摔东西。她吓坏了，冲上去阻止他。但他大约是醉的了，没认她来，竟随手把她往旁边一推。她脚下不稳，跌在了一片碎瓷上，手臂上立刻被扎的血来。事情闹得大，连成息侯也被惊动了。后来不知是谁，怕担麻烦，又去通知了涅长公主。她觉丢脸，赶来窦府亲自带走了梁。又甩下狠话，今后她若再来，便再也不许她踏梁家一步。

等到了东的南殿，梁玫见她们突然造访，吃惊，“非年

跪在地上的摇摇坠。雨兰心疼，忍着疼痛，抬起上半，恳求，“长公主！”

以他的，如果喜她，那一早就会答应这门婚事，又何必等到她这样几次三番地上门纠缠呢？

她还在怔怔地想着心事，手已被长公主拉了起来。她笑，“走吧。”拉着梁去。

太傻了。

一旁的汀姑姑察言观，对着梁，“姑娘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又给底下的丫鬟们使了个。她们忙放下了板，搀着雨兰下来，又抬了床来送她先回去。

她怔怔地听着长公主的责骂，忽然下泪来。

那个时候了许多血呢...梁恍惚地想。

长公主听了怔了许久，随即抚掌叫好，“你终归是想明白了。”

梁回想着往事，心如死灰。

她实在是太傻了...

她的话被梁的猝然一句话打断了。

梁听了苦笑。但长公主却是兴致很的样，立命了人往内廷去递牌求见。又把梁领到她房内，亲自帮着梳洗打扮。

稍后妆成，梁望着镜中的自己：云鬟雾鬓，妆容，着内廷御赐的镂空楼阁簪，端正一个明艳人。

连一向不怎么亲密的伯母都着了急，亲自赶来接她。可窦宪自始至终，只是说了一句“抱歉”便罢，连她的伤都不曾看。

长公主见了大吃一惊：梁内心虽有脆弱的一面，但却一向是个不轻易泪的人。到底是养了她许多年的，长公主对她也有情。所以此刻见了这副场景，心中也自问是否说话太过，收住了嘴。

一时内室中人走的净。长公主瞥了梁一，，“好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坐下来吧。”

但梁摇了摇。

她请清楚楚地说，“孩儿愿东侍奉太，请伯母玉成。”

其实窦宪早就明确地表达过他的意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