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几天不几天的问题么？”雍至立刻反驳。仿佛是觉得自己气太重，他又赶忙找补：“陛下是为了臣好，臣当然知。可是陛下，您要想想，就算臣等贵为亲王，那些个杂事也是从没办过的。这一来就要这么多，年终还要陛下亲自考……陛下，臣丢脸没关系，可臣总不能连累陛下的脸面啊！”

这倒是让朕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毕竟叫朕自己掏钱修新的殿是本不可能的。再加上早年父皇偶尔去过几次,楼台之类已大致整饬过。如今朕要再去，命人打扫一下主要殿宇就成了。

因为是私底下，朕没和他计较用词问题。“你这才了几天啊，二哥？”

朕不由哑然失笑。朕的预料果然没有错——除了雍蒙，其他几个亲王都是叫苦连天。“怕连累朕的脸面，好好事就行了。这不是给了你们一个来月的时间熟悉么？还不够？”

雍至一时无语。“可是……”

至于朕自己，则住飞霜殿。御汤就在飞霜殿南面的九龙殿中，长宽数丈，用莹澈白石砌成莲的形状，边缘上下三层台阶，中间的也是莲造型，引自温泉活。在里泡澡泡到昏昏睡，不得不说，确实非常惬意。

朕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你瞧，这不就是了？四哥得，二哥怎么不得？”朕好笑，“若是朕没记错，四哥的事情还更多罢？”

三四十里路。其汤历史悠久，早在始皇初就砌石起宇,从天的游幸之地正式成为别。从那时到现今的数百年间,历代帝王多加修缮，慢慢演变成如今称得上可观的规模。

故而，朕一面将此事吩咐下去，一面让诸位大臣仔细商议宋远的名单。等他们得个各方都相对满意的结果后，汤泉也整理净了——

听朕这么说，雍至相当不服气。“老四是什么人，怎么能和我们比呢？”

“当然是全的！”雍至张就来。见朕挑眉，他憋了半天，才小声补充：“除了老四，还有长公主殿下……”

“那二哥说说，四哥哪里与

汤泉里大大小小的温泉有十来，本是方便帝王携带妃嫔之用。然而朕后空虚,基本派不上用场；这也是朕让人只收拾主要殿宇的原因。例，官员应该住在外；但房空着也是浪费,朕便让王若钧暂住瑶光楼。若有官员因急事前来也一并暂住，还可以省下通传和觐见的时间。

相比雍蒙被公推接替吏侍郎的位置,其余亲王的职位可谓乏善可陈。在冬至大朝会上，朕命刘瑾当着百官的面念了敕令,次日便计划兴京东门、前往别。

虽说汤泉和兴京不算远,但毕竟有些距离。几个宰相商议之后，拟定了一份方案——朝中留两位宰相理大小事务，剩下一人在汤泉御前听诏；为免来回奔波，每人值十五日。顺序自然照资格来,先是王若钧，而后曹矩，谢镜愚最末。

“没什么可是。不会，学就是了；一开始得不好，后面好就行。”朕摆了摆手，而后故意问：“你刚刚一一个臣等，臣等除了你还有谁啊？”

然而，这舒服的日没过几天，雍至就自己跑来了。“陛下，您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故意一副哭丧脸，“让臣等累死累活，陛下自己却跑到汤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