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定住了。

“臣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谢镜愚低低地笑了一下，“不是丑还是嫌什么的，都是陛下自己说的。”

“谢相，话不是这样说。”朕继续和他扯东扯西，“送礼也是要挑人的。若是送得不对，反倒更讨人嫌，那不就是不如不送么？”

“纸扇？”看清之后，谢镜愚克制不住地扬起声线，“臣从不知，端午还有送扇的说法。”

谢镜愚面上顿时显了一丝无奈。他似乎想追问朕到底是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直接掀开盒盖——

“……你还真嫌丑啊？”朕假装大惊，“那可不行，朕不送了！”

谢镜愚便上前两步。在他碰到锦盒之前，朕又补充：“现在就打开来看看。”

听朕这么说，谢镜愚似乎很艰难地抬起了。“既如此，陛下还要问臣如何？”

朕假装不知。“是么？少了什么，朕叫人给你补上就是。”

朕没多说什么。毕竟，若是不能当即理事务，朕小半年，回去怕是会被成山的折淹没。被淹还是小事，耽误工夫问题就很严重了……这也正是朕要带大把官员行的原因。

这问题显然难不倒朕。“见就要夏至，朕送清风有什么不对？”

他笑起来容摄人，朕好容易个危险眯的动作。“谢相这是在暗示什么？”

朕回了他一个挑眉。“如果是，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么？”

“陛下，您又开始……”谢镜愚一边说一边无奈摇，朕估计他的潜台词不是什么好听的。随后，他拿那把玉骨折扇，慢慢展开——

“如何？”瞧着他同样定住的表情，朕忍不住开问。除去落款和朕的私印，上面只有四个字。“咱们先说好，这可是朕写得最满意的一幅扇面了，不许嫌丑。”

瞧谢镜愚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朕扑哧乐了。“朕贵为天，还能故意短你东西？”朕好笑地反问，随即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锦盒，“你少的东西在这儿呢。”

端午赐长命索、衣、粽是惯例，朕自然不会忘记大臣们。回到都督府之后，陈兆祥准备了晚宴，朕便在宴上赐下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里的东西基本类似，只有谢镜愚的少一样。

“陛下。”谢镜愚微微加重气，不很赞同的样——他显然猜了朕和他装傻。

谢镜愚立即把扇一收，麻溜地袖。“天一言，驷难追。陛下亲送给臣的东西，哪里还有收回去的理？”

但谢镜愚并没开就问，而是先汇报了汴州务的总情况。确保朕都听去之后，他才：“陛下今日赐下的什，好似少了臣一样东西。”

没人会当着朕的面打开锦盒，故而宴席结束之后，朕不慌不忙地沐了个浴，而后拿了一卷书慢慢翻看，估摸着谢镜愚什么时候会发现。果不其然，天刚黑，他就求见了。

巧合的是，朕正事完，龙舟赛也接近尾声。朕便去了脸，再用龙舟赛作比，激励众人在运河一事上也要有争先神。约莫是那些长命索起了作用，百姓情涨，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里是把平铺在锦缎上的折扇。

忘词。

听得朕如此说，谢镜愚已经猜了几分，眉梢一挑。“陛下，这盒里装着的怕不是长命索罢？”

谢镜愚当然不可能承认。“臣没在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