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给过泰恒一诺，彼时想着将来他定然贪念厮守，放不开泰恒的手，奈何现实在他心上刮了无数刀，刀带毒，蛰伏千载，一朝爆发，便疼得他再握不住泰恒的手，也不敢再碰。

看着跪在地上满面震惊的凤凰，说，“想见你，想和你说话，想看你笑，像是一个改不了的习惯，有时梦，还会梦到你会喜我。”

泰恒膝盖隐隐作痛，小发着颤，他看着忽然陌生的仙界之主，嘶声应了句：“臣知。”

这几日夫殷陪泰恒回凤族参加凤族庆典，昨夜两人与霖止檀微一起玩了场游戏，最后一场三人都输给了泰恒，夫殷倒霉得很，三个人三张签，偏让他了个扮女陪死敌霖止回仙界的惩罚。

夫殷问：“仙君想知晓盈冉之事？”

夫殷靠在泰恒怀里，愈发生起闷气来，他撒气似的扯了扯泰恒的衣袖，泰恒被他逗得低声发笑，躁红了脸的天帝推了他一把，气：“不许笑。”

泰恒求饶：“好好，我不笑你了。”

木兮与君兮走上前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凤族族长，泰恒一时踉跄，朝前扑了些，被君兮稳稳扶住，面前的夫殷平静的看着他，后退两步，无声的在两人间划开了隐形的天堑。

夫殷模样俊秀，英气十足，假扮起女人来总有说不的违和。

泰恒醒来时，夫殷正坐在镜前，盯着镜不说话，他周尽是冷凝的气息，十足可怖。

他听见泰恒起的声音，幽幽转过来，看了泰恒许久，直看得泰恒渐渐心虚，却又忽然丧气的说了句：“我不愿这样打扮。”

泰恒松气，下床去搂了这人的肩，又是揶揄又是可惜的看着他，无奈：“可是你输了赌局，君无戏言。”

可他的迟疑惧怕却传达不给其他人，木兮从他后方握住他的手臂，让他将手伸到了夫殷面前。

夫殷将他的手托起，在了自己额上，微亮的光在他眉心如珍珠般环绕，愈来愈多，最后在泰恒指尖凝聚成了一片雪。

如今他还了另外一片雪给泰恒，上方载着自己过去可笑的千年痴念，那场雪，他终是等不来了。

泰恒坐在一侧饶有趣味的看着，不时给他递些簪胭脂之类的玩意儿，待夫殷化完妆，扭过脸来小心问他看起来如何时，他安静了几瞬，忍着没有笑

他隐隐意识到，自己这一抬手，许是有个重要的东西就要烟消云散了。

夫殷沉着脸看他一阵，扭过去，认命的拿起了桌上的木梳。

“是。”

夫殷的小密室里也有片雪，他从蓬梧岛上带回，喜非常，舍不得雪化，便施了法，将雪珍藏了起来。

“仙君将手伸来。”

泰恒没动。

还是平常好欺负的夫殷。

第25章

他在等，等有一日，泰恒愿送他一场蓬梧落雪。

想起昨夜霖止怔愣看他的神，夫殷就恨不得转暴打泰恒一顿。

“孙少逍是我族叛徒，真名唤作，其人心术不正，不可轻信，切记日后不要再与他打。”夫殷语气淡淡，说回了正事。

泰恒骨里渐渐漫上冷意。

帝王黝黑瞳里再没了往日意，他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语气悲伤而定，“我现在想把这个习惯改了，不想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