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被他救两次，商辰不由得羞愧。

“那你是不是一生就知要冲破封印？为了修行而修行，岂不是很辛苦？”修行，是为了更大，让喜的东西更长久——比如与师父长长久久，笑看风云。可如果一生就背上了修行的枷锁，却是很可悲的。

“没有。天生法力。”

当然，就像明知前方有很远很远的路，也不妨在路上，偶尔栖息一下，捻一朵小，观风，赏月，让妙的光洒落肩膀。这就是生命的妙，这也是使命的妙——使命，驱使着人不断

轰——白霜散开。

，迅速侵袭渗骨髓，本不是修行的那循序渐的寒冷，而是另一铺天盖地的彻骨寒冷——寒冷一下击倒了商辰，他的嘴一下变白了，浑搐，如冰冻。

商辰沉下心来。

有一次从泥淖中醒来，商辰枕在了霁青的上，而霁青，背靠着山石，闭目凝思。这亲近的倚靠，令商辰恍惚，以为是师父在默默地守护自己。

修炼越到后来，越是艰难，数次商辰陷寒的泥淖，幸亏有霁青的及时挽救才得以挣扎来。也因为知有霁青在，商辰才能放肆地修行，将灵力一次又一次释放。

就像曾经适应过浑燃烧的烈焰一样，现在要适应这寒冷，不同于天气的寒冷，是从骨里往外散发的寒冷——然后，慢慢地，运用灵力散这寒冷。

霁青大惊，连忙握住他的手，一气：“你太急了。”

人，会习惯于这倚靠。

那次以后，商辰主动与霁青聊天。

“不，也是一心修行才有如此力量，与他人无异。”

“啊？一生就这么大？”

商辰也会问两千年前的事：“霁青世尊，你的师父是谁？”

这一次，霁青一直陪在边。

两个认识很久却从未谈过的人，终于尝试着去了解对方，试探之后会认识一个崭新的对方。商辰发现，霁青虽沉默寡言，但不倨傲，只要是诚挚地询问，他都会一一回答。只不过，当霁青沉默时，那微微扬起的下，给人以冷漠和孤傲的错觉——其实，那只是霁青不愿意回答的姿态而已。

温，像裹着火焰的棉一样的温，令人眷恋的温，突如其来。不知过了多久，商辰像在池边静静躺着一样，缓缓睁开睛：有人如柳，跌足坐在那里，双目如池。

霁青微笑：“不止是我，百里界的每个人一生就知，必须冲破封印，否则就会覆亡。那么多人若能因我而得到拯救，怎么会辛苦？即使后来，我来到人世，发现人世竟然如此妙，比百里界妙一万倍，我也不能改变。”

冷！为什么这么冷？中，一切结上了白霜，即使那温也冲不破，连同心脏也要变成冰冻。商辰手足无措，任由天地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霁青望着他，眸亮如星：“听不懂我的话吗？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速则不达，越急，只会越损伤你的灵力。”

使命，与灵力无关。

比如没有灵力的祁尘也是如此——早已刻骨魂之中的使命，让弱小的灵魂变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