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第一回开了，说：“从地上来，往蒿里去。”

而那顾昀不知是戏到底还是要怎样，居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毫无知觉似的！

这其实是玄鹰天夜里奉命监视商船时，偷听到的两个船员的对话，事无细地报给了他，顾昀其实压不知是什么意思，依然是蒙人。

他低喝一声，手腕蓦地向下一别，用了他平时对付侍剑傀儡的招式，东瀛人手中

顾昀掂量了一下，心：“三中取一，行，把握还大的，不行就兵来将挡，来土掩吧。”

长庚不是一次和人过招，也不是一次这样险象环生，却是一次有人竟在他面前差伤到他小义父，他睛里一瞬间浮起一层薄红，上的乌尔骨突然有蠢蠢动之势。

情急之下，长庚手中剑鞘与剑一分为二，将剑鞘狠狠掷，在回旋镖几乎过顾昀时将它撞飞了去。

下，顾昀立刻察觉到了，没等他在自己手中写字，就开始思考将这信封抛去蒙对的可能有多大。

东瀛人尖声怪叫了一嗓，瘦小的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整个人就像一条没骨的蛇，弯刀在他手中成了邪门蛇信，接连向长庚了七刀，同时，他左肩突然开了，一支东瀛回旋镖猝不及防地直冲向顾昀。

这是黑话，长庚一五一十地写在顾昀的手心里。

长庚不动声地打量着这些东瀛人——数量比他想象得还多，以护送商船的名义，上都着长刀，有些人手腕上还别了铁腕扣和样式古怪的飞镖。凑得近了，能闻到他们上淡淡的血腥味。

中年人神一动，接过信封，凑到鼻下来回嗅了几次，脸变幻莫测。

一行人顺利上了东瀛商船，几个东瀛人纷纷冒来，好奇地打量着传说中的香先生。

突然，只听后有人大喝一声，一个带着面的东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顾昀后，二话不说，纵弯刀便劈向顾昀后背。

那自称翟颂的中年男看似吃了一惊，犹疑片刻，声气微微弱了下来：“那……那就劳烦香先生了，请。”

顾昀却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他绷的手背。

接着顾昀那宽大的袖遮掩，长庚在顾昀手心写：“义父怎么知他们的黑话？”

长庚心想：“要动手么？”

那中年人再抬看顾昀，神正了不少，说：“在下翟颂，乃是这批商船的总把，不知先生从何而来，要往何去？”

他大尾狼一样地对长庚：“我无所不知。”

长庚：“……”

万幸，这个“把握”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数，其他人只能看见他表面上的笃定非常，只好跟着一起淡定。

顾昀纹丝不动地站着，聋得十分周到，直到长庚轻轻地拉了他一把，他才面无表情地被长庚牵着往前走去，活脱脱就是个五断绝，脾气古怪的“香先生”。

东瀛受大梁影响，神佛文化盛行，有不少人见顾昀后跟了个和尚，纷纷面来打招呼。

长庚反应极快，剑未鞘，已经架住了对方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