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第二天，又可能是过了很多天，临画分不清黑暗里的时间。铁门再次打开了，一青衣的姚冠华带着几个下人现在门。

阿朔像愤怒的母狮一样，大声：“兰君才不是，才不是鬼！！你们才是真正的鬼！”

怎么会，这样……

临画看着这一切在发生，大脑缓慢地拼凑事实——原著线里，姚冠华一直等到兰渊玉灵珠半成，把他带来了雪半山刑房……应当是趁其不备吧？闭关期间，人几乎是与外界隔绝的……然后，还带来了长玉村的幸存者……

他能理解这些信息，但整个人却像在云端一样，本没有“发生”的实。

辩无可辩。

暴力会激发人的原始本能。临画冷看着这布衣汉从最开始的害怕，到最后无师自通地开始用折磨的手段。兰渊玉的白衣已经全被血染透了，血迹滴滴答答地顺着脚踝、脚趾往下，渐渐凝固成了一片红褐。

兰渊玉看了，又低下：“是你。”

姚冠华：“啧，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曾有一平民，穷困潦倒，却心地善良，无意间救了一条白蛇，白蛇要求报恩。当时有世家在征集天下奇异草、珠宝珍玩，白蛇说，自己的睛可化为夜明珠，便剜下一只赠给了这个平民。”

“原本就是我该受的。”兰渊玉低声。

又一刀刺了肩。那里有旧伤，但兰渊玉竟没有发一丝声音。

布衣汉在最后想把刀扎兰渊玉心脏的时候，被门的侍卫拉走了。黑的铁门沉重地关上，蜡烛也熄灭了。只有血滴落的声音和哭声，香和血腥气弥漫了一室。

“啧，第一句居然是这个。你既然已经回复记忆了，不应该先想如何复仇吗？”姚冠华摇着扇，“渊玉，你不应该让我放你去吗？”

姚冠华，“不错，是君作风，一人事一人承担。”他忽然笑了几声，，“但是你大可不必自责，因为你灵珠丢失、渡劫魇，大半责任都在我。可惜，我并不在乎。你知么？如果你不是想要救我，把灵珠给了我，我后来就不会从梨家中知，灵珠能什么。它能引魂。”

兰渊玉中划过几分惊骇，仿佛预料到他会说什么。

这些伤都在快速愈合，半成品的灵珠在他内运转不息。

“你个小母杂，这个恶鬼自己都承认了！”布衣汉双目赤红，一脚把阿朔踹得痛叫一声，抖着手拿起刀，“我去一个月，回来之后就看到……看到……这么大的村，就剩我一个人！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下的了手！你不是蛇神，你是鬼！”

兰渊玉微微睁大，开：“你想要复活连珠？你是疯了吗！”

临画手脚僵，动弹不了，看到兰渊玉抬，张了张，却没发声音。

可这刺一刀的人，却好像反被血吓到了，手抖得拿不住刀。刀掉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临画在黑暗里，在血泊里慢慢移动到兰渊玉脚下，轻轻靠在了刑架上。

临画听到阿朔的哭声，却又恍然如隔世，看着一场默片。

面上。

“是你杀了我的娘和孩！！”布衣汉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鬼！”

姚冠华像真在讲故事一样，一路说下去，“这平民因这夜明珠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