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才发现，五凤楼内十分空，除了狭窄陡峭的木楼梯，就几乎没有什么了，最显的就是雕镂在墙上的五凤。

“嗯。”这次秋暮雨没有拿话来呛他，“四季各有节令，曰青，夏曰朱明，秋曰素商，冬曰玄英。每个季节都有各自的社和禊，月魊族也在四季举行祭祀，其中最特别的就是祭月礼。孟、仲、季，孟夏、仲夏、季夏，以此类推，每个季节都有三次祭月礼，仪式各不相同，秋祭最重要。秋与月，好像在冥冥之中被赋予了特殊的联系。”

燕乙猛然到后脊一阵凉，他下意识地转过，后是一片寂静。

“季秋之月是在秋时举行的月祭，你说，秋蕴着什么意思？”秋暮雨邪地笑问。

要说他那个女儿暮玄默，不就是琴瑟给带大的吗？呵，暮玄默，连姓氏都是随“夫家”的，也是够难为他了。秋暮雨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献祭？”燕乙打了个激灵。

这……不言而喻嘛，燕乙想。

五凤楼的楼是空敞的，从楼底向上看，能看见云遮雾涌。在浅浅的云雾后透着浅浅的月光。随着笙歌消散，云退月起。

“嘛这么看着我？你想去献祭啊。”她注意到了那目光，不耐烦又有得意地问。

“绿耀克碧雕琯笙，朱脣玉指学凤鸣。速参差飞且停。飞且停，在凤楼，响，间清讴。”一段笙歌在楼上徘徊，清商乐转了调，尸偶似乎在上空晃过。

“所谓献祭就是当月亮刚好倒映在潭的正中央时，巫祝用灵力将献祭者悬于潭之上，这时潭里的叫‘秋’。献祭者要穿素衣——不

琴瑟妹气绝，为此大半年都没有理她。

“你说的是古月魊族的祭月礼？”燕乙问。

难得她说了一番神秘兮兮的话，燕乙看她的神都不一样了。

度撵下尊位，但是在几百年后又得到了平反，已经恢复了显赫的地位。

从楼下往上看，楼的空不过是一个空隙，而月亮很快就移到了空隙的正上方，月光洒澈下来，如汪洋漫过了楼里的每一寸影。

梦蝶瘦小的两手着梦华镜，她低注视着镜中楼与月的倒影。她有些痴痴地望着，却被秋暮雨的一句话醒。

秋暮雨记得前世的时候，琴瑟和鸣对她说过，凤凰族不论男女，多人，有龙之好的现象很正常，但要是在几百年前，那可就是大罪，当时，为了惩治这类族人，专门有人研制了一叫“自相生”，男服用以后，便可受生，而那些服用了此药的人生下的男童也会遗传这制。所以，古书上记载的凤凰乃凤生，其实不然，原本是有来的。

她却不以为然：“当初不那些有的没的，不就用不着受这个罪了。”

“我们去看看吧。”梦蝶说，她必须主动打破这两人之间的僵局。

“是季秋之月。”

秋暮雨抬望月，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只看到了一血月。如果这只是她的脑内的幻觉，那么也只是幻觉罢了。然而，她是实实在在见过血月，那是在很久远的时代发生过的事了。

那时秋暮雨还说燕乙“不过是罪人之后”，李瑶琴立即反驳：“话不能这么说，你可知男人生有多不容易？”

银白的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