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知是鸿门宴，我也只能苦笑，随在那几个太监旁一路跟张太后回了。

我匆忙行了个礼，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什么风把这老婆娘来了？

她上指不定连着娘的同生蛊，若她没命了娘也……

我站在旁边拧着眉。刚刚那句话，听起来竟如恐吓一般。

我连忙使给雅歌一个，赔笑：“禀太后，雅儿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劳您亲自来臣寒舍，受若惊罢了。”

我一愣，忽然有不好的预。“哀家最近心里有事，有些话想和你谈谈。”她瞥着我，语气不善，“莫非你想拂了哀家的面？”

“歌白……”雅歌想伸手把孩夺回来，又在半空中停滞了。

“歌白？”张太后眉一挑，目光落到自己怀中的小歌白上，“皇上赐的名么？”

“……你们几个伶俐些的，送蓝贵妃回储秀。”张太后站在凤仪前，指了几个女把雅歌从步辇上迎了下来，然后笑，“蓝贵妃诞下皇有功，想必过些时日就能搬到泰殿了吧。”

跟着几个丫鬟，怀中抱着小歌白，正瑟瑟缩缩地看着张太后，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若是现在她想些什么，一手了断了孩，我和雅歌本无力阻止。

雅歌摇了摇，抱了怀里的小歌白，顺从地上了张太后后的那架步辇。从始至终，张太后神自如，没有对雅歌在尚书府生下皇这事表现任何的反应，也没有斥责我为何没在礼办事，不禁让我心中存了些疑虑。

我忙：“臣不敢。”

太监正吩咐辇夫起驾，张太后突然：“蓝尚书也随哀家回吧。”

我固然是庸臣，只想一辈安然悠哉地过活，但也容不得她肆意残害闵氏孙。想着想着，原本握的手突然一松。

雅歌临走前恳求地看了我一，我晓得那是什么意思，背上的冷汗不由得更多了些。——若是今日张氏敢对我这小外甥些什么，我便与她同归于尽！我握了袖中临府前藏好的匕首，心中想。

这时，一个女匆匆忙忙地走过来，在张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张太后突然一喜，对我冷声了一句“外面候着！”便拂袖去了。

我只好苦着脸在大的雕石旁候着，看着几个太监女对我

雅歌闻言大惊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贱妾惶恐！”

张太后打量了她两，然后弯下，从她手中把小歌白抱了起来，轻笑：“这么张什么？快回去歇息吧。”说罢低看着小歌白，那温和的表情竟真如慈的祖母一般。小歌白也睁大睛看她，丝毫没有惧怕的模样。

张太后轻柔地拍了拍孩，瞪了她一：“瞧你这样！哀家想和自己的小孙一会儿也不行么？你们几个，快些送蓝贵妃回去！”

“蓝尚书，你来的正好。”张太后乜斜我一，“哀家来接蓝贵妃，怎么看她的样，好像很不情愿似的？”

几个女把雅歌从地上扶起来，连推带搡地簇拥着走了。

“是么？那就走吧。”张太后一笑，瞥着雅歌，“蓝贵妃可还有什么要拾缀的？”

雅歌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小歌白，剧烈地颤动着。我站在旁边，脊背也渐渐冒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