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啊，”宋清禹不假思索，“话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站在门前，看见他时扭一笑。

宋清禹看他有心事，斟着酒，笑：“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难不成算到我在喝酒，想来蹭两？”

小和尚——

“啪嗒——”

震惊，激动，惶恐，不安，欣喜。

宋清禹久居山，没见过神鬼没的明祁，自然不认识，只当是江澜的随从，便也放了来。

半晌，他忽然从袖中取一把梳，往桌上一拍。

翻涌的回忆纷至沓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沉的夜晚，安静的室内一缕幽香，没有灯光，只有心，柔，和相拥在一起的温度。

屋里弥漫着檀香的味，桌上一尊香炉，还有一壶开了封的酒，两个酒盅，一个盛满了，一个是空的。

披着黑斗篷的青年手足无措地低下了，又抬起来，神犹豫不定。

他说着抬，看了一下正四打量摸索好奇不已的明祁，也没说什么，目光又转回江澜上。

就在快碰到梳的那一刻，一只瘦削的手忽然收走了它。

宋清禹的模样和楚珂不同，星目眉，桃，有如刀刻的双，尾一勾，更多了一丝风不羁。

但随即，他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一。

江澜一怔，显然自己也把这事儿给忘了。

宋清禹这才注意到江澜上的气息不对，忽地一伸手，抓住江澜，顿时神一凝：“你怎么又了！”

宋清禹蓦地抬起，中泛着鲜红的血丝，哑声：“谁、谁给你的？”

江澜一笑，向来不太擅长说谎，脱：“就是许久不见，过来看看。”

江澜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目光犀利又沉，直盯得宋清禹脊梁发。

柳暗明又一村，宋清禹果然是楚珂。

江澜不敢确定这两人是同一个人，便没有开第一句，屋后就随着宋清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复杂的情绪依次从他脸上变换过，许久，宋清禹缓缓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地靠近那把梳。

宋清禹拿起酒盅小啜一，眉一挑，分外倜傥：“哦？半夜三更夜来访，两手空空心事重重，真以为我看不来你心里有事儿？”

宋清禹睛一斜，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说的东西，打圆场似的笑：“误，误……没事儿，你就是变成了大，咱们也还是朋友。”

宋清禹笑得很随意，又透着丝拘谨，他把一让，故作敷衍，“来吧。”

看起来全然没有睡的意思，反而有明显的借酒浇愁的意味。

他把梳往宋清禹那里一推，对方手忙脚地接住了，捂在手里，珍宝似的，又哑着嗓问了一遍：

“又？”江澜看着他，“我又，什么意思？”

梳上熟悉的纹路，还有室内氤氲的檀香，无不在把他拉封缄心底的久远记忆中。

这笑容里有乎意料，也有故人相见的欣喜。

江澜了屋，后一直在旁边看闹的明祁也跟着踏门槛。

江澜自然察觉不对，追问：“说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下一刻，不意料的，他在宋清禹脸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表情。

江澜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