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承曾经历过一次瘟疫，有过一次经验，理起来自然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没事，”知季榆在担心什么，曲长歌抬手了额角，稍显疲惫地笑了一下，“只是有些累了。”

温柔与溺，他就控制不住地去怀疑对方对季榆的情。

他很清楚对方的，也明白若是换了自己在对方的位置，也肯定会同样的选择。

人就是这样一古怪的生，他们将死亡看作最为畏惧与避之不及的事，可有的时候，他们却又会为了一些与自己毫无系的东西，而心甘情愿地付自己的命。

又补充了一些诸如巡逻与宵禁之类的事情，百里承思索了片刻，再次开：“专门腾一个地方，每日用来煮前去照顾病人的人换下来的衣服吧。”

“如果人手不足，试着召集一些自愿前去帮忙的人。”百里承又，他并不觉得单凭那些大夫和亲属，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忙得过来。

他又想起了那一天，百里承闯他的医馆当中，气势汹汹地踹开他的房门的模样。

县令闻言，许久都没有说话，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季榆以为

曲长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百里承如今对待季榆的方式，与他和那两人初时的时候，并不相同。可倘若非要他说究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他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将其归之于没来由的直觉。

“会有人来的。”看了县令的想法，百里承的语气十分笃定。

他曾见有人这么过，尽不知这其中的缘由，但这么的那些人当中，后来染病的，的确要比其他人少许多。

作为一个将季榆当自己的孩来看的人，百里承的确有生气的理由，可对方当时表现来的那敌意，却似乎并非源自于此。

若是他以官府的名义，制征召，或许还能找到一些人，可……县令张了张，终是没敢说话。

在心中轻轻地叹了气，季榆没有说话，只是侧朝百里承看去，用神询问自己得如何。

碰上这事情，寻常人难不是连跑都来不及吗，又怎么会主动往这可能会丧命的枪尖上凑？

这倒不是假话，这些天为了这病情的缘故，他已经有好一阵没有睡好了，他脸上的倦累，可不是装来的。

“长歌？”少年的声音让曲长歌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疑惑地望着自己的人，有些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说完了……”季榆犹豫了一会儿，带着些许试探地问，“你没事吧……？”

“自愿？”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县令有迟疑地看了百里承一，“会有人来吗……？”

季榆见状，嘴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要开劝曲长歌先去休息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有开。

伸手摸了摸前这个小家伙的脑袋，百里承扬起嘴角，显然对季榆的表现十分满意。

或许，这正是这生的可之吧。

季榆的心思的确十分细腻，考虑到了许多连他都不一定能够想到的细节，但这个小家伙终究是第一次应对这事情，到底会有些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不知可否请县令大人将此的疫情上书朝廷？”百里承收回手，望向面上带着些许敬佩之的县令，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