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了？”楚忆转着笔尖回了一句，随即把纸条折好，挠了挠前桌，让人把条递过去。

东棠是肯定问不什么东西来的，小川就把注意力放在楚忆上。他和严浩两人就把楚忆围在中间，一副要么死要么说的姿态，东棠看着他们打闹，楚忆就边跑边吼着。

两小孩儿玩儿够了，舒服了，解放了，楚忆站起来，迎着风和那人的笑脸递过去一只手。东棠哼笑一声，两手相抵，借着力量从地上爬起来。楚忆给他拍了拍后背的泥土沙砾，两小收拾好东西，又不知从哪个角落冒来。

楚忆和东棠相视而笑，任由两个好友的拷问也不松。

那天正在学校里，课间的时候，大家都认真地着保健呢，就只有楚忆和郭方信两人打打闹闹着，嘻嘻哈哈，就是不肯认真事；不仅自己不好好呆着，还串通着同学一起捣呢。班主任在门瞪着他俩人，两小孩照样无法无天地玩闹着，依旧是拉着别人捣。

“不知，就看见他校门了。”

九九年的时候，大院儿里的孩普遍都跨过了十五岁的那坎儿，放在以前的时代，已经算是成年的天立地的大小伙了，在家里也能算是梁了，一切都仿佛如旧般行着。

郭方信挨着窗边，脑袋从窗伸去，随后递给楚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你去问东棠啊！你追我什么啊！”

他把纸条成一团，丢了垃圾桶里，也太没在意，估摸着是东棠有什么要事儿吧。转在外面的围栏似乎看见了一个脑袋，骤然又消失在视线里。下了课隔班上的同学来给他传话，东棠说他有事儿先回去了，当时的楚忆并没有太在意。如果那天，他能赶着去找人，说不定能见着东棠最后一面，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好不容易捱过上午，打铃的瞬间，楚忆就冲了教室。回去吃饭，顺便好问问东棠到底嘛去了？

千禧年的夏天，院里的黄桷树开得很差，骨朵倒是冒得多，就是开不了，院里没了香，总觉少了些意境。楚忆扯着脖在黄桷树下，朝着那扇窗的地方喊人。叫了半响却没任何动静，也就不了了之。那时候，他终究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严浩里贲张着审问，佯装怒意，“你们跑哪儿去了？”小川附和，“老实代！”

顷刻间又达到了开心愉悦的，如夏日饮尽梅汤，寒冬邻炭火炉。

那日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在窗守了许久，以为东棠只是落下什么东西，跑回去拿了。直到他等得校园都快关门了，也没见着东棠回来找他。那时候的天黑得特别快，就那么一小会而，周围已经迅速暗了好几个调。

东棠一连好几天都没去上课。楚忆纳闷着，这人又不是本地人，总不可能走亲戚去了吧？可这都翘课这么天了，还是连人影儿都没见着

“我刚看见东跑去了。”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有些事情，好像来得很突然。

门直直地往上一贴，立刻和另一个颅挨着。

前座显然也被他俩给折腾得够了，不耐烦地给他们传着纸条。不多一会儿，小小的一纸条又传回楚忆手里。

脑袋覆上东棠的脸，着脖大大地气，每一次呼吐纳，似乎都在诉说衷。那一片赤之心，忠肝义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