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顾泽低低的嗓音夹杂着一无奈：“少看，伤。”

“……就想找你好好聊一聊。”手机那的声音蓦然放缓，又轻又慢地，如温柔的波。

不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两人静默了几秒。

晏禾眨了眨涩的睛，兀自摇摇，心脏疼的发，但却一情绪也发不来。他曾经一遍又一遍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回想到麻木，即使面对那人，伤还会微微渗着血，却再不会疼到那么难以忍受。

“那天你本想对我说什么？”顾泽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握，声音发哑，“你喊我去酒店的那个晚上。”

晏禾沉默着。

现实和他想的有那么一、一的偏差，在大多数人中，他一直都是一个乐善好施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光大男孩、快乐帅主席，事一丝不苟、兢兢业业，是个非常靠谱且正直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晏禾几乎要以为顾泽会气急败坏地挂电话，然后再也不会和他来往。

重逢时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仿佛他一辈都不能在那个人面前抬地，一个让他刮目相看的成熟的人。

他的谎言被狠狠地戳破，像是在他心上又戳开了一个大窟窿。

但每次遇到顾泽，怎么就变味了呢。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离开是他，回来也是他。说不要就不要，的比谁都狠比谁都绝。

可是没有，通话仍在继续。

他最看不惯顾泽这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因为顾泽本没说错。

“没关系。”那人温和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你足够想起来。”

他顺着墙角蹲了下去，前又浮现好几年前那痴傻地等待着一个人的样，他咬了咬牙，缓缓：“没什么好聊的。”

晏禾大怒，忍不住吼：“你是不是脑有病？！”

“……我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无视他夹杂着脏字的讽刺，那的男人苦笑了一下。

“你还在怪我。”手机另一端的人有成竹地笃定，即使是那么温和温柔的声音，也让晏禾到那么有压迫。

三年前，他从医院醒来看见晏东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

一直压下去的脏话终于忍不住飚了来，他恶狠狠地：“妈的，你打来到底什么事？”

晏禾简直要被气到吐血。

顾泽却不载分辩，他笑了笑，声音温柔：“早休息，晚安。”

意外的事故总是接踵而至，简直就是灾难。

晏禾咬牙切齿，脏话一个接着一个：“你他妈少放。”

晏禾郁闷地一时间忘记了他对他的抵，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沮丧：“对。你什么事？”

留下晏禾气的浑颤。

没想到他会承认的那么快，那一有那么片刻接不上话来。

他恨现在还会心动的自己，更恨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永远是一幅温和包容冷静模样的顾泽，他自信的语气和笃定的吻让他一阵无法抑制的难受。

他垂了垂睛，低低：“不记得了。”

那声音幽而远，晏禾一下就回想起昨天宿舍楼前那抹漆黑而孤寂的影。心里某个柔的地方被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张了张，小小的夜风不知怎么得他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