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哑的低语:

戒不了。

这日中午，李琅玉被程翰良带到书房，对方从屉中拿一把□□，上满弹，装了□□，直接递给他，李琅玉不解，才听对方：“虽然不是七年前那个时候，但年轻弟还是会防的好，万一又现上次那件事，也有个救场的。”

李琅玉回想刚刚动作，试着开了几枪，可惜全都是五环之外，还有一枪脱了靶，打碎一只瓶，许妈“咚咚咚”地从楼下赶过来，以为了什么事。

枪是好枪，通漆黑，只是握在手里硌得慌。书房墙上挂着一面靶，大概十米距离，这在程翰良里简直是一步之遥，但对李琅玉这没开过真枪的则另当别论。

这段时间里，程翰良与他保持着非近非远的距离，仿佛都在克制。本来嘛，日夜照料这事再平常不过，可程翰良不是小叶、月巧他们，两人之间总有些若隐若现的暧昧，但又彼此默契地“装聋作哑”。

“八环？你也太人所难了！”李琅玉气急，他学东西速度向来很快，枪这玩意儿让他好好地尝了一次挫败。

李琅玉一时愣住，为求输赢让他忘了还有这茬。“你打算怎样？”

第一枪是程翰良带着他开的，弹的一刹那，手心中传来烈震，李琅玉被这真枪实弹给怔住，还真不是电影里描绘得那般平常。

接下来稍稍步了，但还是很不如意。李琅玉好胜心上了，这玩意儿愈不顺他，他便愈要折腾。程翰良瞧他那急样，走过去，又手摆手了遍示范。

程翰良站在他后，扶正他的肩膀，使其板直，侧转一个角度，右手搭上李琅玉扣动扳机的手，在他耳边将要旨一句一句说来。李琅玉皱了皱眉，脖上全是程翰良的吐息，他只是稍稍动了下，便被一声“不许动”给喝住了。

“你怎么不问我如何罚你？”程翰良望着他，将问题转向另一个角度。

“你自己练。”程翰良退到旁边看他。

“酒是你，财气也是你。我只是个俗人。”

可是伤好了，却落下了旧疾，这疾不在上，在心里。

六月渐至，院里树木葱郁，在公馆南拢成一个绿穹。李琅玉伤差不多已恢复，能下地走路，只是起初有些不习惯，后来练习多了，这不适也渐渐减弱。他把卧室窗打开，一玉兰枝恰好伸来，空气中的闷也跟着一扫而光。

程翰良眯起，神态蓦地严肃，李琅玉对他这样很熟悉——是常有的那瞅准目标时的表情，而且是势在必得。可明明这神不多情、也

李琅玉没有清这症结，只觉得自己病了，那见面时的呼急促、后背冒汗毫无来由，在中医中则成了火旺盛。他甚至想过用冷冲，但这天也是够燥的，程翰良有时只稍稍递了个神与他，他便像被杨絮刮过脸庞一样，挠得浑难安。可这觉似乎只施在他上，自伤好后，程翰良与他生分了许多，便连说话神情也是冷淡的，张家谈起李琅玉的时候，他也只是给了个平淡的回应，似乎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李琅玉却像是被石砸的井，起了涟漪，程翰良招来风，试图抚平。

“再给你十次机会，你要是打不中八环以内，我就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