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他是要叫谁呢……

李焱在他怀里“唔”了一声，慢慢将睛睁开。

他才说一个字，就觉得心疼得厉害，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他的心再用针尖来扎，五脏六腑都一起造反，他摔倒在地上，翻不停：“救……救命……杨……杨衍……”

情，那断情的一叶，原来也会让人这样疼痛。

李焱迷茫地问他，杨衍书则愣愣地回望，拉着李焱的手，缓缓松开。

他第一次到京城，偶然逛到那酒肆，那酒肆里坐着个年轻的男，病恹恹的模样，可是见他掀开帘来，两只睛便有了神采。

杨靛静静地坐在原，方才那杯酒他用袖掩住，全倒在了上，李焱未曾察觉。

那年轻的男，叫萤辰，一双睛笑起来弯如新月，款款地走过来问他，客官，要喝什么酒呢？

“这……”

“呀——”李焱吓得转就跑，这竟不是人，而是妖怪。

彩斑斓的记忆全都变成了灰……又变成了粉尘……再也拼凑不起来……

杨衍书不说话，也不看他，走到杨靛的边，手一挥，杨靛的尸首便消失不见了。

“回来什么？”杨衍书淡淡地问。

是青钧。

他也不知怎么的，随回答说，女儿红。

记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李焱前一黑，死了过去。

“回公的话，我找到了那颗婆娑宝树，但那果，已经被人摘走，只怕还要等——”他还没说完，杨衍书便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

杨衍书却找不到李焱，四乌烟瘴气，都是哀戚之声，他听了便厌；又听说李焱找寻杨靛的踪影，他先去杨靛府中，没有人，再一想，立刻又回了怡红别苑。

果然见到侍卫站在湖边，他悄隐了形上了画舫，唯有自己房中有烛光，他推门去，只见李焱倒在地上，而杨靛……已没了呼。

这位公貌无比，语态谦和，角笑，李焱觉得好生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他只能答：“我是李焱，你又是谁？”

杨靛笑着，将一杯酒饮尽。

他从来不曾哭过，这是第一次，这温的让他自己也惊讶了起来。

跟凡人一般，落下泪来。

他自袖中摸一个小小的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在酒杯里，然后杨靛慢慢地斟了一杯酒，这酒是好酒，真的极好。

“那……你又是谁呢？”

“你没事——”

有这最好的女儿红，笑饮砒霜，也算不得难事。

“你是谁？”

杨衍书脑中空白，去将李焱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声唤：“李焱……李焱……”

令李焱始料未及的是，杨衍书突然以手掐住他的脖，他挣扎起来，幸而杨衍书并未用力，他站起来逃到一边，怒：“你好大的胆，敢对本王不敬——”

这个名字还未完整说，便觉得脑中是一片灰，而前全是红艳夺目的血雾蒸腾。

杨衍书冷看他仓惶逃离，忽然窗外有声音问：“公？”

从那笑的角里，突然两滴泪来：“我？我是……杨衍书啊……”

杨……

的滋味，他记得清楚明白，是杨衍书带他去喝过的，萤辰那里独一无二的上好女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