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恰逢其时，西北也传来了狼王收服大同的消息，自此，整个西北都落了封野的掌控之中。

元南聿沉：“思空，你如此聪明，应该明白，你要用狼王牵制楚王，也用楚王牵制狼王，而又要令他们合作，若你得罪了狼王，你就算把楚王的兵都握在了手中，又有什么用呢？相反，只要你手中有狼王，你还怕楚王不听你的吗。”

这一场大火，不仅令整个云南为之震动，也传遍了天下。

封野也如二人之约定，声称要拥立楚王夺回他名正言顺的储君之位，清君侧，铲邪，拨反正。

这一天，元南聿带来了封野的秘信，要燕思空即刻回大同。

陈霂对燕思空的韬略心服服，又震撼于燕思空的狠辣无情，言辞举止上便更加恭敬，不敢逾矩，燕思空为了断绝他的念想，也比从前严肃许多，因而俩人一时相安无事。

而此时，距离燕思空告别封野，来到陈霂边，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我见他什么呢。”燕思空冷冷一笑

“楚王边谋士众多，他此时大兵在握，不见得非得我们在。”

如今棋局初定，燕思空和陈霂正在加筹备兵、粮饷，以及笼络周围的藩王，此时陈霂五万兵在握，不再以剿匪为名遮掩征兵之实——也遮掩不住了，他大剌剌地起了谋反大业，疯狂地纳兵、谋士、银钱，他为长皇，又有封野效命，比背靠阉党的陈椿更得人心，不乏主动响应之辈，大军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着。

不过，封野也并非事事皆顺，封家驻守大同近三十年，杀死蒙古人无数，与各个落皆有旧仇，比如开放互市的关键——察哈尔的首领哪答汗，叔舅兄弟都死于封家军手中，他们又收了朝廷的好，不肯归顺封野，还将封野派去议和的使臣砍了脑袋。

都掌蛮被灭族，云南各路山匪看到了朝廷剿匪的决心和狠辣手段，一时惶惶不安，都不敢来作，老实了许多。

钱非同派几名使臣去诏安，有那抵死不从的，立刻派兵去清缴，不留一个活，如此下来，山匪十之八九都顺应了招抚，荼毒了云南百年的匪患，竟就这样快刀斩麻地被解决了。

燕思空听到这个消息，亦为封野着急，但远救不了近火，他只望封野能尽快收服察哈尔，以封野的能耐，应该也是早晚的事。

——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走。”燕思空看着元南聿，“我将你安大军，是为了削弱侯名，早晚我要将此人除掉，让他只能依赖我。”

从百姓中征召的兵和编的山匪，一下将陈霂手中的兵力翻了一倍有余，达到五万余人，正如燕思空当日对他的承诺。

若察哈尔不肯合作，那封野着河，就等于着金山而不能挖，更为严重的是，察哈尔一日不归顺，封野就一日不敢军中原，否则大同后方起火，他就没有了退路。

元南聿叹：“你不愿意回去，是不想见他，对吧？”

捕漏网之鱼，务必斩草除，永绝后患。”

燕思空皱眉：“下殿下还需要我们，不到回去的时候。”

信上只写着：你事已成，速回。再无他言。

楚王谋反的消息席卷了整个江山，内忧外患之下，朝廷已是风雨飘摇。

燕思空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