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向前方，哪怕有车灯以及手电照明，末世的黑暗依然沉得难以化，城市与变异植被湮没其中，让人难以分辨，然而病鬼的样却像是能够看透这样稠的黑暗似的，过了一会儿，脸上竟然了些许惊讶的神。虽然这惊讶极为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留意着的话本不会发现，但于他这天塌下来恐怕也不会动容的人来说却已是十分罕见。

然，他放缓了脚步，前面的路边停着一排四辆车，有熟悉的味，车内没有人，车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他抬看向前方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的城市，似在思索，而后速度蓦然加快，循着气味直奔而。

十几分钟后，又是一辆车停在了那四辆车的后面。在两车灯的光照下，病鬼带着张睿走下车，站在了幽森黑暗的城市前面。

张睿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想要照他之前教的那样继续，却又有些害怕，犹豫着，放下了捂着嘴的小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袖，往那边靠近了些。

“他们应该还在城里。”沈迟拿着电筒扒开表面上的一层积雪将周围的痕迹察看了一圈，回来说。“不久之前还有一型中等的变异兽从这里。”顿了下，试探地问：“我们也去？”

“没用。”病鬼摇，目光仍然注视着前方的黑暗没有收回，“这里的植有古怪，去很可能不来。”说着，低看向正迷惑地望着他的张睿，“把你的那只虫叫回来。”

“你是说嘟嘟吗？”张睿眨了下，东看看西望望，小眉愁得打了结：“可是好久都没看到嘟嘟了，我不知要去哪里叫它啊。”

说着弯下腰，拉过张睿的手，也不知他是怎么的，张睿只觉得手心一疼，哎哟叫了来，下意识地想要缩手。病鬼却抓得，指在小孩掌心醮了醮，飞快地画了几下，然后让他攫拳，才放开手。

“我……我好像被嘟嘟看到了……”小手遮掩下，他小小声地说，睛瞪得圆溜溜的，怯怯地往周围黑暗中瞄。

四周陷了一片诡异的安静，等了一会儿，原本已经有相信的沈迟见没了下文，失望之余不耐烦起来，以为病鬼就是在那里装神鬼，正想开促城找人，耳中突然听到掠风之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到一个

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沈迟三人可能闻不到，但是却逃不过嗅觉灵的张睿的小鼻。他怀疑自己的手掌心可能血了，想摊开手看看，但又不敢不听病鬼的话，只能忍着。

对于三人的反应病鬼似无所觉，唔了声算是回应张睿的话，便沉默了下来。

“把拳在心，默想那只虫。”病鬼吩咐。

张睿哦了声，依言而行。几分钟之后，他呀地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惊吓地往病鬼看去。

原本还在旁边以看闹剧的心情等着一大一小赶闹完然后好城找人的沈迟不由吃了一惊，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冷封尘中也闪过一抹诧异，虽然只当是小孩容易被诱导，产生了幻觉，但仍然有些好奇病鬼在张睿手心画了什么。只有袁晋书撇撇嘴，不以为然。

病鬼这才想起周围已无修者，连最低微的术法都不知，小家伙与那只虫应该没有结契，沉片刻，说：“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