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伊想是这么想，但是借还是要找的。

“心一。”吴肃，“为什么你走之前，一句信都没有捎给我？就算走得匆忙，那等你安定下来，也可以写封信给我吧？你能给吴参寄那么多信，却一封都不能寄给我？”

你走你的关，我自己走独木桥，咱们就这样分开，心照不宣。

他本来没放在心上，可自和李心一自七岁相识，即使中间隔了一年未见，他们那么多年的情，不是轻易就能被时间和距离撼动的。

“怎么了？”李昕伊尽量忽视吴肃上的气场所带来的压迫，：“是不是画有什么问题？”

李昕伊也觉得自己刚才那话实在怪气，可是一解释反而越描越黑。

从门开始，吴肃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李昕伊看他的神，平静无波。

脸有疼。

吴肃从与李昕伊重逢那一刻起的喜，被突如其来的冷淡和疏离泼凉了。

“不是画。”吴肃，同时松开了手，李昕伊的腕太细了，他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真青了他的手腕。

李昕伊呐呐，他像是一个找不到藏东西的地方的人，无声地哀求别人不要看见，或者即使看见了也不要说来。

仿佛被什么刺痛了睛，他快速地眨了眨，李昕伊还是挂着那个让人觉得冷淡疏离的笑来。

李昕伊，“哪能呢？你是要走科考这一路的，以后定然是要成为举人老爷和士老爷的。我一个小小的画师，结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分呢？”

说罢就将展开的画收好，揣怀里，和李昕伊告别后，走去了。

他没有去接那幅画，反而抓住了李昕伊的手腕，可能是病中消减了的缘故，细得仿佛轻轻一就能折断。

李昕伊更尴尬了。

然而吴肃就这么直接地把话说开了。

“袋里。”吴肃指了指自己提过来的东西，对李昕伊说，“你看着用吧。”

吴肃没有回话，沉默着在思索着什么。

这是过分激动的症状，他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听吴二哥说，你要准备童生试，想来必定十分忙碌。我一寄信，你就要回。这一来二去的，少不得要耽搁许多时间。倘若你没能成为生员，这责任就有我的一份。这思来想去，反正也没什么话好说，就不寄信了。”

其实很多事情，没必要问得那么清楚的。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蓄而隐晦。有些东西，在该消失的时候就会消失，尤其是变质了的友谊。

上元节在正月十五，不过张灯夜却

李昕伊无法解释。他直到现在，心脏还是扑通地着，双手发冷，还了虚汗，脸上的微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李昕伊可以和他生气，可以对他失望，可以向他表达痛苦，可是唯独，不应该是客气。

李昕伊有些呆滞地看着吴肃留下的袋，里面是一些药材，有些摸不准吴肃是怎么个态度。

吴肃听着李昕伊的胡说八，冷笑了声，“你这是打算和我生分了吗？”

所以说，没什么默契，就不要搞心照不宣这一。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吴肃最后说。

笑。

李昕伊吃了一惊，显然没预料到吴肃也有无礼的时候。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漆黑的眸，动了动手腕，没挣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