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公的手，才能勒那样的痕迹。”

“可我从没想过，皇甫弘净会成为另一个皇甫飞集！”

兴怀楞了片刻，失声苦笑：“六殿下……”他整理了一些词汇，语气有些森然：“那么让我来告诉世，未加冠之前的皇甫飞集，是为中第一妖，荒，卑劣，藐视纲常，以羞辱他人为趣，以……”他的手抓椅边缘，试图令接下来的话不要显得太过耻辱：“以□□他人，施加暴行为乐。”

“那是如今的皇甫飞集，我问的是，当初还在中，尚未加冠朝的三皇。”

动手。”兴怀轻笑，不回应他的猜想。

“世，你当真想知……其中的细枝末节？容我先声，”他低低笑着，“六殿下也在其中。”

萧然想，未加冠，那就是两年前，或者说是在他坠之事前，可那四年里，他想不有什么不妥。

“赵公，你在指易持字时，从来不动笔，只是耳相传。你在武场从不挽弓，你在国监为易持磨墨，用的一直是左手。”

兴怀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在试探他。

萧然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他，而兴怀看的是自己的右手。

萧然毫不犹豫地，他本就想知皇甫六的事。

兴怀的脸隐在光照不到的翳里，半晌，其苍白的脸上浮现怨毒与憎恨织的怪异笑容。

“我和皇甫弘净同年所生，自五岁便成为他的侍读，我挂念过他，相信过他，但这个我所信不疑、几成为我信仰的人……”

“当日我见他举止不怀好

“我与他几无集。六殿下告诫过我，因此我从不主动接近他，他也不曾来打扰。”

他的牙齿咯咯地战栗，双早已赤红：“奇耻大辱至此……我却仍……却仍努力地……试着再去相信他。我自欺欺人地以为，是皇甫飞集迫的他，等到那人腻了，七皇仍是那个七殿下，赵兴怀仍是那个侍读……”

皇甫弘净在他手中断气的时候，那个乞求恐惧的目光让他痛快。

“毒辣狡诈，野心。”

萧然近他：“你不是天生惯用左手，但你的右手用不了。皇甫弘净脖上的勒痕，只有你这样特殊的用手才会形成。你成为易持侍读的时间并不长，可六殿下与你的关系非同一般，想必是公曾担任过其他皇的侍读，才能与他常打。而我印象不的皇侍读只有两位，一是三皇，”他声音微冷，“二是皇甫弘净。”

被他人折磨，迫于权势，不得不咬碎牙吞血泪忍受。可当折磨的变成那个自己满心信任与敬慕的人，还要叫他如何忍？

“好。”兴怀请他落座，“容我先问一个问题，世对三皇皇甫飞集的印象，是怎样的？”

他也曾以这样的神看着他的七殿下。

“世，你尝过那滋味么？你奉他如神明，他视你为粪土，只要能使他有利一毫，不要你忍受何等酷刑，他都会乐意至极地将你推去！看着你百蚁噬、开绽，还能拍掌称庆！”

却在他三哥的一句暗示下，毫不犹豫地、毫无留情地将他送到那个恶取乐的密室里。

萧然眉一。

他鲁地捋起右袖，将右臂上可怖的伤痕暴于日光下：“我废了自己执笔的右手，向他陈述我失去侍读资格的事实，才凭此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