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晋雪年站稳了，勉挤一个笑，“我们聊了一些旧事，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莫非……

“啊？”虽然有些茫然公为何会特地这样吩咐，但楚听涯还是应下了，“公放心，我会保护好晋大哥的。”

晚间顾淮生不论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本书捧在手里，过了好久也没翻过一页。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迹和他说了什么吗？

晋雪年的状态他自然看在底了，就连晋雪年故意躲闪他的视线他都注意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虽然从前陈迹与晋雪年私下没有多少情分，但他好歹是晋家旧人，故人相见，不说有多络，也不该是晋雪年那样心神失守的惨然模样。

“公素来勤奋，这个时辰算什么，往日里公还要看至少一个时辰的书呢，不过今晚好像有什么急事去了，”楚听涯打开自己的屋门，“我这儿有，你就别去厨房了，喝我的吧。”

“呼——你吓死我了，”薛梓拍拍脯，好不容易才把气给理顺了，“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嘛呢？”

“我这不是替公警惕四周嘛，你呢，你又来什么？”

楚听涯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个纵了下去，拦在了那黑影前面，黑影被他吓了好大一，蹬蹬蹬连退几步，抖着嗓问：“谁，谁啊？！”

“嘿嘿，屋里没了，我渴，打算去厨房打喝，”薛梓过屋看向后院的方向，只隐约看到一光亮，不由问，“公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呢？”

散，却仍旧照得他目眩。

这边楚听涯还在想着顾淮生的事，前院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他睛，只看到一团黑影现在了院中。

薛梓笑了起来：“那敢情好，都是兄弟，这小事我就

也不知公到底带伞了没……

那双睛，那双曾经填满无尽黑暗，又在自己的见证下渐渐变得明亮的双，好像重回了初见时的模样……不，不，并不完全一样，现在他里的绝望与挣扎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这边楚听涯挠挠重新爬回树上，今夜乌云蔽月，天上一丝光亮都没有，沉沉的有些吓人，远时不时还传来雷鸣声，这一切都预示着有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想到一个可能，顾淮生猛的站起了，书册被打落也顾不上了，翻斗篷就匆匆往外走去。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看顾淮生，他怕对上那双清明的，他怕顾淮生会看什么，所有的，一桩桩，一件件，他藏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碰的秽念与暗，会在那双前无所遁形。

“梓？”楚听涯也愣住。

“不用跟来，”顾淮生系好斗篷，上兜帽，足下运气，正要腾空而起时，却又顿在了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叮嘱，“你……看好雪年，千万别让他事。”

楚听涯听到动静，连忙一个翻从树上了下来：“公？你要去哪？看天可能要下雨了，要不要我……”

何桓被他突然变得惨淡的脸吓了好大一，连忙扶住他：“晋公，你没事吧？”

顾淮生，五官藏在兜帽后，邃又模糊，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运起轻功上屋脊，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