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继续缓缓地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晋雪年有些被他这副样逗乐了，心情蓦地晴朗起来，他主动凑上前亲了亲顾淮生的嘴，小声嘀咕：“你还是何睿呢。”

“何睿也不会给大罗神仙让。”

“我知，其实你虽然没有表现来，但你比别人都更渴望友情亲情，今日去太妃的殿里时，你和世说话的样……我看着很难过……”

不知不觉就到了盛夏，顾淮生想起当年正是在这个时节遇到晋雪年，一眨便是数年时光倥偬而过，历经夏秋冬，几经磨砺，终得圆满。

“小年。”每当顾淮生用这有些不赞同的语气唤他，晋雪年便知他是真的在意了，不得到满意的答案不会罢休。

他自幼便在此长大，那时文慈皇后尚还在世，皇后心善宽和，对待所有皇都一视同仁，几个兄弟之间尚算和睦。

“我知，我也不想说这些，”晋雪年眶有红，“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想，你会不会有一日突然后悔，后悔和我在一起，后悔不能有个孩颐养天年……”

记得有一次，由三弟何钺带蹴鞠，不算上太过年幼的弟弟们，只有五人参赛，人数不足于是就拉人来充数，只是大多人都不敢和皇一起蹴鞠，最后还是多亏了大哥何泽端着架冷着脸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那些人就吓得都站了过来。

顾淮生跟着引路的人来到来仪殿外，站在恢弘的飞檐下，停住脚步，抬目四看，心下百味陈杂，颇为慨。

□后的沙哑，却因这沙哑又更显温柔。

“真是傻，我没有孩，你不也没有吗，多公平，”顾淮生地看着他，“再说了，我是顾淮生，顾淮生从不后悔自己选择的每条路，大罗神仙来了我也不会回。”

第42章番外：西京篇

队伍是签分的，不巧的是，何泽和五弟何懿，还有自己分在一队，何钺和四弟

“别瞎想，选择你，这是我的事儿。”

早饭后，晋雪年忽然问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

沉默了一会儿，晋雪年轻轻开：“王妃虽然走了，却还给平王殿下留下了一个孩，他有孩陪着，总不会太孤单，可是顾淮生，我不能给你孩……”

晋雪年过了好久都没再声，就在顾淮生快睡过去时，忽然听他很轻声地附和了一句：“我也不会。”

顾淮生听着他的话，又酸又涨，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填满了一样，再无其他缺憾，“我命里亲缘寡薄，每一份情都来之不易，所以我很珍视它们，说起来，这还是认识你之后我才意识到的，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他收了手臂，亲吻着怀里人的额、鬓发，“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会孤单，那就不要离开我，一直陪着我。”

“你呀……”晋雪年看向他的目光多几分无奈，当年记得比谁都清楚，现在倒忘得一二净，“是‘何睿’去世的日。”

离开平国之后，见天气渐渐炎，不宜远行，顾淮生和晋雪年便回到了大梁西京，当初他们官职虽然辞去了，但是获封的爵位仍在，御赐的宅邸也仍在。

顾淮生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