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陆长卿终于转醒，他猛然睁，大呼了一声“凤岐”，又了一层冷汗。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收回视线起，“看来他们回来了。”

路颇为顺利，安稳行了几日，已临镐京。到了这地界，留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陆长卿终于稍稍舒了气。

门被推开，却是谢戟一个人走来。

陆长卿昏睡了三天三夜，朦胧中喃喃哭着兄长的名字。荒原客虽一向谅凤岐的心情，却从没留意过这个栖桐君的弟弟。此时此刻，方才味陆长卿上的重压和痛苦，不禁动容。

陆长卿倚坐在病榻上，仿佛被人用石狠狠砸下，一颗心上下颤抖着没个着落。上一次在歧关的事他还心有余悸。等了片刻，荒原客踅回，却只是端了碗新煮的粥。

“凤岐呢？”陆长卿支撑起，脱而。

客问。

“凤岐有阿戟陪着。”荒原客端给他一碗药。

“凤岐……”

吃过药，又喝下粥，他倦意袭来，再次昏睡过去。醒来时已经傍晚，陆长卿心得紊，荒原客给他号脉，皱了皱眉。

“怎么如此心绪不宁？”他问。

一放松下来，他才骤浑的疲惫，撑了一日就病了起来。他鲜少生病，这一病竟然来势汹汹，荒原客不敢行赶路，在临的城中找了家客栈暂且住下。

谢戟更为困惑，用目光无声询问荒原客。

“没在院里，店家说阿戟陪他上街抓药去了。这地方留已经鞭长莫及，阿戟武功又不弱，你尽安心养病。”荒原客看他实在可怜，劝一句。

谢戟一丝困惑，微拧眉尖，“我来时没看见师父。庆侯，你病得不轻，先躺下……”

荒原客怔了下，转看向窗外，“天是不早了……”

“谁知……”陆长卿闭上，看到了那明媚的光，碧绿的湖，曲折的石桥，那神明一般不可方的男人，“我看见了他，就再也看不见别人。”

凤岐自己就已经够糊涂，荒原客不能放他照顾陆长卿，所幸谢戟接了讯及时赶来，把凤岐哄去照料。

“什么意思？”陆长卿却反倒一挣而起。

荒原客也有些摸不着脑，“早晨国师不是被你带去给庆侯抓药了么，他人呢，你怎么说没看见？”

谢戟心中一震，却知话说来必定大，他保持着平静的神，定定看着荒原客，沉默一瞬，才缓缓开：“爷爷，我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就发了，我这是刚到。”

“凤岐回来了？”陆长卿再床上挣扎了一下，却没能坐起。

陆长卿梦到了凤岐坠崖的噩梦，醒来仍是惶惶不安。他接过药啜饮了两就捧在手中，望向门外，苍白的嘴微微动了动。

荒原客看了，说：“我叫他来吧。”

陆长卿知荒原客照顾他不易，不能再一意孤行给他添。住心绪，一一喝粥，拼命让自己尽快痊愈。

白龙江一别，师徒二人已许久未见。谢戟虽一向沉稳，却也到底少年心，目中时常掩不住激动之。凤岐听闻这是自己徒弟，瞧着也熟，心下十分喜。谢戟与荒原客只打了个照面，就被凤岐拉着叙话。他说了离开白龙后在江湖中的各辗转，凤岐听得不甚明白，却能受那情绪，不断抚摸他的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