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我知！别看着她那个样，听说她得很。每天放学后就会跟一群小混混去夜店里玩，好像是说都睡过了呢。”

“丁佳，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说话了，我妈说你人品不好，我再跟你玩，她就断了我的零钱。而且，我的其他朋友也都很不喜你，你还是不要靠近我了。”

“诶？堕胎？谁谁？”

“我、我会嫉妒？开玩笑，我会嫉妒那给钱就能睡的婊？”

“可不是吗，你没看见她的校服裙都比别的女生短一截么？而且那么大，也不知穿个束遮一遮，一看就是，想要勾引男人。”

“哇！这么劲爆？”

窃窃的，夹杂着一显而易见的恶毒。

“你听说了吗，二班那个丁佳……”

“不会吧？我觉得她长得单纯的……”

“我没有……我没有……”丁佳背靠着一面镜坐下来，她把抵在膝盖上，拼命地捂住耳朵，试图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我什么都没过……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我真的不认识那群混混……”

“怎么没有证据了？大家都这么说，你去问问，整个学校都知了。要是她真的没那事，难不成是大家一起在造她的谣吗？”

“贱人，是不是你勾引我男朋友？这一掌是你自己活该得的！别人跟我说你是个婊、

“就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贱人！”

“哎，这要这么说也是。怎么别的人不说就光说她呢。亏我以前还喜过她，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没有证据的事，这么说不大好吧？”

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在一瞬间绷住了，竟然是一动也不敢动。接着，迷里，冷白的白炽灯突然在她上亮了起来，到都是镜，丁佳略有几分仓皇地蹲住了脚步，略带几分无措地四看着无数个镜里的无数个自己。

“诶？不对吧，我瞧着她裙正常的，那裙短了是尺寸问题吧——你就说吧，你是不是嫉妒人家长？”

“还能是谁？就二班的那个班！”

原本只是几个人的窃窃私语，接着，加谈话的人越来越多，女孩尖锐的讽刺声，男孩下的笑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将其他偶尔的一两句反驳全压了下去，变成了丁佳整个世界的主声音。

她惊慌地用手撑着一块镜，抬着四望了望，拼命地试图找寻着另一的汪鹏。

尽她捂住了耳朵，闭上了，却依旧还有更鲜明的画面、更刺耳的言语一一地渗来，满满当当地，了她的血之中。

哈哈镜将人的材和五官拉扯得怪异而荒诞，丁佳看着镜，镜里无数个面容诡异的她便也就从四面八方地盯着自己，像是一个个面容扭曲的可怕怪。

“单纯什么呀，你们男生就知她长得好看偏袒他，喏，就那个，七班那个痞，昨天育课我在一边休息，亲耳听见他再跟他的兄弟讲他们两个是怎么开房的……哎呀，别说单单是睡了，那女的，说不定连堕胎都不止一次了呢！”

然而这一切却都毫无作用。

先前已经压下去的那烈得叫人恶心的心悸这会儿又突然翻涌了上来，她看着镜里那些一个个扭曲的人，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别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