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临公司放假了，他第二天亲自开车，把从老成那来的几盆给大客送去，连堵车再应酬，耗了一整天的工夫，看起来很忙。

没有什么会等他。

边的国土，都空旷了起来。

然而等红灯的时候、等人的时候，结账等服务员刷卡的时候，他却总是忍不住低看手机——自己也不知自己在翻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要。

窦寻这天下午其实刚从徐家旧址回来，转去学校办了手续，叫了辆车，谁知遍寻不到的徐西临没有一预告地现了。就好像浪汉捡了个彩票，结果被告知中了大奖，简直找不着北，窦寻坐在酒店里，过目不忘的脑完全想不起自己路上都说了些什么。

徐西临：“小孽畜。”

灰鹦鹉瞪着落到他肩膀上，好奇地探看他手机，尖利的爪又勾破了他一件衣。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的真实觉是什么呢？

那里一年比一年陌生，最近，房的新主人更是翻新装修了一次，把外墙重新粉刷了，还装了怪模怪样的防盗窗。

灰鹦鹉被打扰了歌兴，愤怒地把他肩挠秃噜线了。

窦寻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后来一段时间，假期、学术，有机会他就往国内跑，跑了好多趟，可是每每徒劳。

看见学步车也没了。

灰鹦鹉淡定地低看自己的爪，刮他的衣服玩，不吭声。

随后他想了想，叹了气，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对灰鹦鹉

“嘶……败家玩意。”徐西临抱怨了一声，没轰它走，逗鹦鹉说，“别闹，给爸爸唱首歌。”

难以形容……反正他把徐西临的驾照号码背下来了。

徐西临忍无可忍地屈指一弹鸟嘴，制止了该死的。

他像离群的候鸟，无数次地从越变越陌生的“家”门走过。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向前走，不断地向前走，不断地大，总有一天，能挽回失去的东西，后来才明白，世界也在向前走、不断地走，旧的东西不断地变质蒸发、灰飞烟灭。

真不愧是窦寻买回来的。

徐西临当了一整天心不在焉地网瘾少年，茫然地结束了年前的工作，回家拿着一把松跟灰鹦鹉玩“你扔我捡”的游戏，把家里祸祸得一团，又跟鸟一起收拾——鸟负责捡零碎的松和自己掉的，徐西临蹲在地上地板。

“壮志凌云几分酬，知己难逢几人留……”徐西临哼了两句，想给它定个调。

着着，他恍然大悟了自己想什么——他想给窦寻发条信息，问候或者拜年都行……总之说什么。

看见学步车变成了一辆儿童自行车，院里起一茬郁郁葱葱的小香葱……

徐西临坐在刚完的地板上，反复斟酌了半晌，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一声简短的问候快把他脑浆熬尽了。

窦寻废了九二虎之力找他不怎么用的社账号，磕磕绊绊地联系了一些过去不熟的同学，但哪里都没有徐西临的踪迹。

看见福字没了。

结果鹦鹉不接受他的歌，直着脖无意义地嚎叫了几句，然后冒一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