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寻终究不擅长这些事，只好暴地掀过去。

他时时提醒自己——对付徐西临要有耐心，绝不能他，更不能动手撕他的画，否则就以他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真要得他一走了之，去哪逮人？

窦寻：“别扯淡。”

他不想吃东西，看见上的菜就反胃，于是专心致志地想起了馊主意：“要不然你以后搭我的顺风车上班？我知不顺路……没事，我可以把公司搬家，反正这边我说了算。”

小时候他在徐西临家里，都直接叫她“姥姥”，可是后来跟徐西临闹成那样，他又不告而别，连她临终都不在……窦寻觉得自己不再这么叫，可是当着徐西临的面说“你姥姥”如何，又未免太疏离无情。

徐西临打起神，从窦寻打车过来这事开始借题发挥，本不用别人搭话，他就能顺畅地把话题引申下去，聊了车牌号不好摇，又说到新能源产业，天南海北地侃一溜够，就是绝不提扫墓的事。

他一放松，方才的汗都蒸发去，张的胃开始闹腾起来，可是窦寻难得这么贴心，徐西临无论如何也不舍得一走了之，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欣然赴约。

路没吭声，把窦寻带到徐外婆的墓前，光亮的石碑上反着沉沉的天，墓园里一片宁静，并没有什么森气。

“我那时候想在考前找个安静的地方落脚，本来不想听祝小程的安排，留在你家。”窦寻突然声，行拉回徐西临的注意力，“结果碰到了……”

他随开了一句玩笑，又转向窦寻，想引着他离开墓园：“走吧，她没白疼过你——新地方住着还习惯吗？你那边几号正式上班？”

这一顿饭，徐西临吃得生理与心理上都很不舒服，后来后背一阵一阵地冒冷汗，颇有

窦寻把放下，规规矩矩地对着墓碑鞠了个躬，一抬，发现徐西临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脸有苍白，正盯着远的槐树林发呆。

“跟你们一样，”窦寻有闷地说，“学校不着急，先去项目那边报——这两天麻烦你了，我请你吃顿饭行吗？”

说到这里，窦寻停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称呼徐外婆合适。

等到了饭店，徐西临已经自行替窦寻发愁起没有私家车行不便的事。

他不问窦寻是怎么知今天是外婆祭日的，不问他为什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自己过来，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告诉他，也不肯质问窦寻为什么不回他的邮件。

窦寻一看他这德行就来气，心蹿上来陈年的火，尖微微动了几下，不过很快两气，又把即将冲而的话咽回去了。

可惜徐西临还是听来了，他略一低，避重就轻地笑了一下：“老太太招人喜，老幼通吃……对不对，姥爷？您在下可得看严。”

徐西临笑眯眯地给他盛了一碗汤——也就扯淡的话题最安全了。

徐西临略微松了气，没想到士别三日，窦寻也知“话留三分余地，心照不宣”了。

窦寻算是看透了，徐西临“一床锦被遮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仙人脾气这辈怕是改不了了，不他多大年纪，是什么份，手里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