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品画室里栽着很多植，藤蔓吊兰遍布在每一扇窗附近，清晨明亮的光线穿过玻璃落在褐的木地板上，停在青年的脸畔和发梢上，就像被细细描上了一层金的线，在这柔和的光雾中异常温柔。

他问好：“白、白老师，早上好，您吃过早饭了吗？”

而青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忽然抬朝二楼的方向望来，时亦鸣避之不及，只得直直撞上他的目光，金雾似的光线从他睫间的隙漏下，落在幽黑的瞳上，将那里黑暗驱散了些，隐隐透底下淡咖的虹。

然而时亦鸣明面上虽然没有再看白一尘了，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全都悄悄地放在青年上的，他回到二楼，在要画室的时候顿住脚步，转了个缓缓走到扶栏，在墙和窗帘构成的影中望着客厅里青年的影。

“好。”时亦鸣抿着，想要角的弧度变得不那么明显，年轻俊的脸上是捺不住的喜悦。

“这样啊……”时亦鸣的声音弱了些，听上去有些失落。

白一尘最见不得时亦南的脸现诸如委屈、失落、伤心、难过等情绪了，他看到就会不可抑止的心，即使他现在面对的只是空有一张时亦南的脸的时亦鸣。

“啊？”少女十分惊讶，“白老师,您真的不再画人像了吗？”

于是白一尘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会，直到时亦鸣有些无措地低下故意移开视线，耳尖发红，白一尘才倏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分了。

“啊……我带了一些零，放在我的背包里。”时亦鸣听到他的回答后眸光更亮了些，“我上楼给您拿——”

忽地，他勾轻轻地朝他笑了下，继而又转过去，继续和边的少女说着话。

时亦鸣怔怔地望着他的笑颜，只觉得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刻如般褪去，只剩下他呯呯震动恍若鼓的心，以及急促绵密似日骤雨的呼。

“亦鸣，早上好。”白一尘对他笑了笑，“还没吃呢。”

白一尘闻言，思索了几秒,有些无奈地摇摇，说：“抱歉,我已经不画人像了。”

白一尘闻言上抬手，拦住了他说：“不用，我已经了外卖了，估计一会就能送到了。”

“是的，我已经一年多没有画过写实人油画了。

“……你说，想要我画一幅人像油画？”白一尘语气温和，语调柔缓地重复了一遍少女的要求。

那少女面容白皙,脸颊上还有着未完全消失的婴儿，也许是没怎么见过像白一尘这样温和优雅的青年，她耳通红,双颊上也泛着一层蔷薇的粉,声音细弱蚊呐：“是的……我过生日，她很喜中世纪风格的油画，想穿上礼服留下一副油画肖像。”

时亦鸣忍不住又朝前走了几步，想要听清青年一张一合的嫣红的嘴中吐的每一个字——

时亦鸣：“吃过了。”

他扯扯角，笑着摇了摇，和唐乙一起朝画室客厅走去。

这时唐乙走了过来，在白一尘边和他低声说想买画的客人的事，白一尘就对时亦鸣说：“你在练习室等我吧，等我见完客人就来找你。”

即使他清楚地知他们两个是不同的人，但他还是会心，所以他柔声问时亦鸣：“那你吃过了吗？”

第33章Chapter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