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查表。”

“啊，是山神大人。”周栎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的嘴：“我昨天没有对山神大人什么吧？”

万象皆如泡影，转瞬即逝，他过无数个梦，这次可能也是其中一个，等天一亮，梦里的事情便去似朝云无觅。

陈衡拧了几下门锁，又把横木搬开：“周栎？你这怎么回事，被人从床上赶下来的？”

“喂？”

“再见。”他觉自己像个尔反尔的小人，前一秒还温言细语，后一秒就翻脸走人，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将错就错继续亵渎神明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既已言，只得必行，周栎仓皇的冲门披上衣服一走了之。

“猫呢？这是捡的吗？哎哟还齐整，是有人养的吧。”陈衡接过那只短小猫，放到长桌上逗。

沈云檀沉默不语，树影可见的暗淡了几分。

周栎忽然又有后悔，将错就错有什么不好，他们才刚刚开始，他还能活好几十年，得过且过的日或许并不怎么糟糕，那么多人各怀异心都过了一辈。

周栎过家门而不，在满大街上游走，心里很不痛快，看见垃圾桶歪了都要上前踢一脚才作罢，惊得过路的货车司机都朝他不停地喇叭，生怕是个醉鬼，下一秒就会冲到大路上躺尸。

“您这大半夜的，来问案？”陈衡一脸的难以置信，“三啊，你看时间了吗？”

不对。

本还想着如果是个作的小妖怪，正好打斗一番活动活动骨，面对一只虎白腹的小猫，他彻底熄火了。

“你大爷。”陈衡鼻里嗤了一声，骂骂咧咧地下楼开门。

周栎听见声音，赶站到门侧，生怕这人起床气一来六亲不顾。

沈云檀一伸胳膊，没有拦住，他看着这个空的屋，鼻腔里幻觉一样充斥着周栎洗发的柚味。

这么说也没错，周栎白了他一：“贾世华呢？”

“短？偷跑来的吧。”小猫毫不惧人，反而用鼻蹭他的鞋面。

剩几个零散片段，那暗的气氛和那个自称山神的人却历久弥新。

一路折腾到茶馆门，浑上下找了个遍也摸不钥匙，他正要敲门，忽然听见后传来一阵阵婴儿哭声，半夜三更，惨白路灯两盏，效果足够瘆人，周栎也没抬，直接转拍了张黄符过去。

半夜这么一闹腾，陈衡反而清醒了，翻箱倒柜找一个破锅，装了院里的沙当猫砂盆，对着猫长吁短叹：“没人要你

周栎的手穿过树影摸了摸他的脸：“一直想谢谢你，后来我每次去寺庙都趴在墙边和你说话，不知你有没有发现。”

周栎叹了气，平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弯腰拍了拍小猫的脑门，随即给陈衡打了个电话。

周栎颇为不耐烦，连猫带人地挤门：“看什么时间，别问了，我先接着睡会儿，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

周栎仔仔细细看了毫无变化的黄符，又观察了半晌店门的猫，觉心里更不痛快了。

陈衡一向是一觉睡到天亮，意识朦胧之间床边的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动，他真后悔没有关机。

“门捡的，叫的跟鬼似的，明天给他拍张证件照，到街贴张寻猫启示。”周栎不再多说，上楼找着自己的小卧室，沾枕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