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一凝，往床边挪了挪，可不过几步，又站住，并不近前，只淡淡：“还吗？”

墨九没有他那么讲究，但她发现，萧乾从不会用旁人的东西，昨晚王三媳妇端来的洗脸和洗脚，他动也没动，任何贴用品，都用他自己的。墨九不知他是用毒之人戒心毒，还是洁癖实在不可冶了。

墨九看他戒备的样，有些好笑地眨，“你平常给人治病，都是离病床这么远的？你们医者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你过来摸一摸，不就知了？”

她昏昏乎乎之间，觉得难以下咽，就想拒绝。可喂她喝的人，愣是着她的鼻，把那碗了她的咙。

里受了寒气，来势汹汹的烧几乎席卷了她全的意识，整个晚上，她忽冷忽，忽睡忽醒。半夜里，有人探她的，有人给她脸，手，那很冰，冷得她激灵灵直瑟缩，但这个过程，她都是在噩梦中完成的，一直到早上醒来，看见搭在上的除了被还有萧乾的披风时，她才知自己生病了，而且活活折腾了他一晚上。

墨九“哦”一声，撑着起床，突地一愣，“我没打呼噜吧？”

“好什么？我犯困。”墨九说困就困，倒下去又睡了一觉，浑浑噩噩中，她又了一场怪梦。

“好苦！”

梦中，她好像听见萧乾在叫她，依稀又听见了王三媳妇的声音，甚至还听见了旺财的“嗷嗷”狗吠，可她烧反复，太沉了，一直睁不开。而且发烧和疾病，也让她给足了自己气的理由，等意识再一次回拢，已是雨过天晴，从窗的光都照到了床。

“谢了啊！”他愿意分享，墨九也不客气。拿他洁白的绢了噩梦与烧带来的冷汗，有气无力地把手绢递还给他，“我们这就离开？”

墨九正想松气，却听他又：“你打的那是雷。”

萧乾回

“萧六郎……”她摇了摇重若千斤的，了涩的嘴，又笑：“我终于发现，有一个医生在边，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那，是苦丝丝的味。

“几时了？”墨九着太，瓷白的小脸上泛着红，长发凌地散落在枕上，样乖巧得像一只可怜的猫儿，“我好痛。”

叹一声，她依旧睁不开。很重，像嵌了两千斤的大石，倒下去就又睡了，继续噩梦。

他不说话，把洗尽的手绢递过来，“脸。”

“不必打击我。”墨九太困的时候，鼻息很重，但绝对不到打呼噜的地步，这一她知，于是，伸个懒腰，她鄙视地瞪他，“不就是嫉妒我有床睡么？可怜的，你为什么非得正人君哩，睡一晚上地板，不舒服了吧？”

她睁开，猛敲额，“我怎么又睡过去了？”

很舒服，二话不说，逮着他的手就喝。

“嗯。”萧乾站在窗边，木窗是支开的，外面雨势已收，“醒了就起来罢。”

他看她语气轻松，一掀，“看来是好了。”

萧乾淡淡瞥他一，轻声：“没有。”

他，“雨停了。”

迷迷糊糊间，她脑胀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烧了。更不知在一个冒就会要人命的时代，像这样的小山村，又是患期间，若没有医生自己到底有多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