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泉：“可是城主……”

庄越泪，低声：“回王爷，京城的那位，缠绵病榻已久，估计也撑不下去。近半年，都是皇太孙在主持朝政。皇太孙年纪轻轻，为国事忙得焦烂额，顾忌不到臣，臣见时机成熟，才提告老还乡，皇太孙也没有多问就准了。”

宋双非不等楚泉问便主动解释：“昨日在夜前，我便把庄将军送城了。由于安灵城离将军家人所在的地方有些远，我便把庄将军送了回去，一来一回，竟耗了一整夜……”宋双非了自己的眉心，“我可是累坏了。”

“我当然记得，只是……”

“可臣晚了几十年啊！”庄越声泪俱下。

宋双非不在的时候，楚泉一直照看着姜城主。姜城主病得的确很厉害，整整昏睡了一天，还不见清醒。楚泉也只能替他，喂喂。

庄越勉笑笑，“真不想象夜晚城中会是怎样一副情景。还好这些怨灵都被你们困在这里，不然他们窜在民间，还不把老百姓吓得半死？”

“是么……”燕熙低声，“我的好弟弟，也要死了么……”

寂静，庄越第一次来这地方，一路上东张西望，似乎很想民居里看看，不过他知他现在已经是半只脚离开了人间，不得虎。楚泉看他一脸严肃，：“将军不必过于张，怨灵只有夜晚才能现。”

楚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见到宋双非。宋双非看上去很疲惫，似乎一夜没睡。楚泉犹豫了半天，还是开问：“庄将军，已经走了吗？”

大燕的法律明确规定，除了朝廷指定的控灵师和持有圣上谕旨的人，任何人不得在城中过夜了。都这个时候了，如果宋双非还没有把庄越送城，而是让他留在城北的殿，那……莫非庄越的目的本不是在燕熙碑前磕几个，而是和怨灵形态的燕熙说说话……奇了怪了，他一个活人和死人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是要表达自己的忏悔？

楚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了。

第6章在线.

燕熙沉默了一会儿，“皇太孙，他是怎样一个人？”

燕熙眸里透一丝戾气，随即又平复下来，“可你并没有对我们言，终究还是来看我了，也不枉顾白最后拼死把你推了去。”

“城主服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楚泉，你留在府上便是。”

庄越顿时老泪横，“王爷……”

“既然如此，你还是回房休息一会儿吧。这里一切有我。”

“末将对不起王爷，也对不起顾将军！”庄越想起顾白被腰斩之时的情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当然。楚泉，你不会忘了，除了控灵师，别人是不能在夜晚踏城中一步的吗？”

而在城北的殿中，满白发的老人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才抬起，看着面前漂浮着的怨灵，老人的睛瞬间就红了，“王爷，我来迟了。末将罪该万死！”

“这不怪你，想要活命，自然要和本王划清界限，留在京城中当一个对皇帝忠心耿耿的臣。”燕熙突然笑了，“我那个弟弟年少时就多疑，现在年纪一大把，估计更是瞧谁都觉得有问题。你凡是表现一丝想要来看本王的意思，估计就人不保了。说实话，我以为你到死都不会有来安灵城的机会……”

“不瞒你们说，我这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临死之前给王爷磕个。以前在朝中，行动不便。现在我无官一轻，平民一个，只愿能早日达成心愿，回老家安安静静地过日。”

“臣可以肯定，不一个月，皇帝必将……”

“四十年没见，你倒是变了很多。在本王的印象中，你还是那个跟在顾白后奋勇杀敌的少年。”

楚泉想去一探究竟，但又不放心姜城主一个人，最终还是压下好奇心，老老实实地留在府邸。

“也好，现在离夜还有几个时辰，将军，我带你去城北吧。”

“庄越，本王很想扶你起来，可力不从心，你还是自己起罢。”

楚泉把庄越带回府上，宋双非和庄越寒暄一番，三人又用了午饭，庄越便提要去祭拜燕熙。

宋双非，“那拜托你了。”

整个下午，楚泉都有些心神不宁的，他觉得自己是神经过，迫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看书。等到夜幕降临，宋双非还没有回来，楚泉就意识到自己没有多想，这件事儿的确不对劲的。